“走,我們去殺人!”王玄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彷彿淬了冰的刀鋒,劃破湖心殘留的硝煙。
方才那些領頭者只顧著逃命,留下的殘兵本就戰意潰散,此刻面對殺紅了眼的王玄一行人,根本不堪一擊。
王玄身先士卒,碎虛神眸鎖定每一個逃竄的身影,獄淵鎮囚訣的鎖鏈如影隨形,所過之處,慘叫與兵器墜水的聲音此起彼伏。他沒有絲毫手軟——這些人方才對他們下死手時,可從未想過留情。
凌霜的長劍染血,寒月劍氣掃過,將試圖偷襲的兩名修士斬落湖面;風無塵摺扇開合間,風刃割裂空氣,精準地封死敵人退路;李逸飛雖後背負傷,劍勢卻愈發凌厲,每一劍都帶著決絕;月靈汐的藤蔓陣法早已化作絞殺之網,將漏網之魚困在其中,任其掙扎也無法逃脫。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湖心便徹底清淨下來,只剩下漂浮的血跡與沉入水底的屍身,連霧氣都被染上了淡淡的腥甜。
“處理乾淨了。”風無塵收起摺扇,聲音有些沙啞,望著湖面的血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王玄點了點頭,正欲開口,卻聽遠處傳來急促的破空聲。
“元風學府的人來了。”李逸飛沉聲道,握緊了手中的劍。
只見迷霧中衝出十幾道身影,為首者身著元風學府的制式長袍,看到湖心的慘狀,臉色驟變:“是誰在此行兇?!”
他們顯然是循著之前的打鬥聲趕來的,卻沒想到會看到這般景象。
王玄抬眸望去,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一視同仁。”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衝了出去。既然結了仇,便沒必要留手,今日不除,日後必成禍患。
元風學府的人顯然沒料到他們敢主動動手,一時有些措手不及。王玄的鎖鏈與風無塵的風刃率先抵達,瞬間便掀翻了兩人。
“放肆!”為首的元風學府一名男子怒喝,周身元氣暴漲,竟是靈塵境九重天巔峰的修為,“敢對我元風學府出手,你們找死!”
他一掌拍向王玄,掌風帶著磅礴的氣勁,顯然是想速戰速決。
王玄不退反進,體內剛吸收的天階魂蓮之力悄然運轉,荒古鎖鏈陡然暴漲,竟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掌!
“天階……你身上有天階靈物的氣息!”那男子瞳孔驟縮,臉上露出驚容。
“現在知道,晚了。”王玄冷笑一聲,鎖鏈猛然收緊,同時亙古荒獄塔的虛影壓落,帶著鎮殺一切的威勢。
那男子猝不及防,被塔影一震,氣息頓時紊亂。凌霜與李逸飛趁機上前,長劍與掌風同時落在他身上。
“噗!”
那名男子噴出一口鮮血,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最終無力地墜入湖中。
群龍無首的元風學府弟子徹底慌了神,哪裡還敢戀戰,紛紛四散逃竄。但王玄等人豈會給他們機會?追殺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直到最後一道身影沉入湖底,湖心才真正恢復死寂。
月靈汐拄著劍,大口喘著氣,臉上沾著血汙,卻笑得燦爛:“這下……總算清淨了。”
王玄站在湖面中央,周身的血氣漸漸散去,唯有眉心的紫金蓮紋若隱若現。他望著空蕩蕩的湖心,沒有絲毫輕鬆,只有一種沉重的疲憊。
殺人,從來都不是目的,只是必要的手段。
“走吧。”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眾人,“此地不宜久留,血堂的人,怕是也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