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點頭，沒人再多言。經歷過這場血戰，每個人的心境都有了變化。他們互相攙扶著，朝著迷霧外圍處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濃霧中。
湖心只留下一片狼藉，以及那朵天階魂蓮徹底成熟後，殘留的最後一縷紫金光暈，緩緩消散在冰冷的湖水中。
而王玄知道，今日的殺戮，不過是掀開了更大風暴的一角。他握著掌心殘留的魂能餘溫，腳步堅定——喚醒魔祖的路，必須走下去，哪怕雙手沾滿鮮血，也在所不惜。
王玄與眾人踏入一處濃霧繚繞的空間，這裡的元氣雖依舊稀薄，卻比湖心安穩了許多。
“先補充一下元氣吧。”王玄說著，盤膝坐下，指尖亮起微光，幾枚元晶悄然懸浮在身前。
凌霜在他身側坐下，看著他蒼白的側臉，眉宇間攏著一抹擔憂。
“王玄……”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
王玄睜開眼，看向她：“怎麼了？”
他略一沉吟，便猜到了幾分，問道：“你是擔心我們殺了這麼多人，會引來大麻煩？”
“不，”凌霜立刻搖頭，語氣堅定，“我跟你在一起，不怕麻煩！”
王玄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旁邊的風無塵摺扇輕搖，月靈汐則睜著好奇的大眼睛，連帶著李逸飛，都若有若無地投來“看戲”的目光，空氣中頓時多了幾分微妙的意味。
凌霜察覺到眾人的視線，臉頰“騰”地一下紅了，連忙解釋：“我……我的意思是，跟你在一起的這些人，都不是怕麻煩的。我們背後多少都有依託，只要不是闖下滔天大禍，家族或學院總能出面周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王玄身上，語氣低了幾分：“而你……”
“對啊，我的身後，空無一人。”王玄輕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傷感。從紫巖學府到青陽，他一路獨行，雖有過短暫的同行者，卻終究是孤身一人面對風雨，從未有過真正的“後臺”可以依靠。
“不！”凌霜見他神色黯然，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急忙道，“你還有我……還有大家啊！”
她的聲音有些急，帶著幾分慌亂，卻異常清晰。
風無塵收起摺扇，正色道：“凌姑娘說得對。王兄，你雖無家族學府依託，卻有我們這些朋友。往後若是真有麻煩，風家雖不敢說隻手遮天，卻也能幫你分擔幾分。”
“我李逸飛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卻也認識些朋友，真要出事，絕不會袖手旁觀。”李逸飛也點頭道。
月靈汐拍著胸脯，一臉豪氣：“還有靈韻齋呢！我姐姐說了，你是她認可的人，真要有人敢找你麻煩，先問問我們靈韻齋答不答應！”
王玄看著眼前這些人，他們的眼神真誠，語氣坦蕩，沒有絲毫虛偽。一股暖流悄然淌過心底，沖淡了那份孤寂。
他笑了笑，那笑容驅散了眉宇間的陰霾，帶著幾分釋然：“好，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濃霧在他們周身緩緩流動，帶著淡淡的暖意。王玄重新閉上眼，開始吸收元晶中的元氣，只是這一次，他的心緒格外平靜。
或許，他真的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凌霜看著他放鬆下來的側臉，悄悄鬆了口氣，臉頰的紅暈卻未褪去，心中那點微妙的情愫，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圈圈漣漪，久久未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