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來,蔣嬌嬌來到這個世界也快一年了,在蔣嬌嬌學習了毒術之後,她沒有立刻去蔣珏的書房,因為她發現自己以為的傻子哥哥在有意無意的試探她!果然古代人就沒一個是好相與的,這麼屁大的孩子就這麼有心眼~
反正已經吃了闢毒丹,早點晚點都不要緊,蔣嬌嬌索性開始裝傻,每天在府裡到處溜達,可這一溜達,就讓她發現了許多事情,父親的書房是整個府裡看守最嚴密的地方,蔣嬌嬌原本以為是這樣,可是在父親的書房裡她發現了不止一處有毒物質,還有許多原本無毒,但放在一起就會相生相剋的東西。
父親能在這樣的環境下活這麼久,果然是命硬的,府裡的每個地方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帶毒的東西,這個古代生活真是讓蔣嬌嬌開了眼!無毒的水仙,但要是一不小心碰上水仙的球根,輕則過敏,重則喪命,孃親院子的廊下就種了不少水仙。
母親愛花,院子裡也喜歡種的花團錦簇的,府裡花房為了討母親歡心,在後花園園子裡單獨闢了一塊地,用來種繡球花,每到開花的季節,各色繡球開花爭奇鬥豔那叫一個漂亮!可每次母親賞完花,都會覺得身子不適,所有人也都只覺得是因為公主身體嬌弱所致。
豔麗的夾竹桃,哥哥蔣珏的院子裡種了不少,說是春日開花別有一番滋味,那可不!夾竹桃的花粉和汁液可都是好東西~院子裡除了種夾竹桃,還種了許多的松柏類植物,取自“歲寒知松柏”,意在提醒哥哥要如同那耐寒的松柏一樣,不畏艱險,逆境求生!
不僅如此,便宜哥哥那裡常常供著新鮮的瓜果,橘子是稀罕物,可每每宮裡有了都會賞下來給哥哥,一同賞下來的,還有杜鵑花製作的點心。哥哥的房裡,則是常年擺放百合花,說是凝神靜氣,可每次一進房間那沖鼻的香味,蔣嬌嬌恨不得離八丈遠,這樣看下來,便宜哥哥還真是挺被重視的。
父親不喜濃香,於是在父親的房中擺放的是花香清淡的丁香,可這丁香最是需要空氣,夜間入睡房間密閉,也不知道父親是怎麼在缺氧的環境裡睡著的,好在父親在書房留宿的日子不多,大多數時候都是在主院,所以主院的手腳也是最多的。
花花草草也就罷了,不去碰離遠點總能躲過去,可那用夾竹桃汁液浸泡過的木梳,擺在床頭的曼陀羅花,還有用曼陀羅花汁做成的蔻丹,這可把蔣嬌嬌嚇得夠嗆,的虧母親不下廚,該說不說父親命大呢~總之蔣家這一大家子的衣食住行,處處都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陰謀~
“琉璃,我前日接到父親那邊的傳信,快則三日慢則七日,父親就能到盛京了。”蔣懷安激動的坐在桌上灌了一杯水,昌樂放下手裡的女紅,又給他倒了一杯,“父親回來是好事,我們畢竟年輕,許多事情還得要父親幫著拿主意。只是安郎,嬌嬌的週歲宴需得大辦一場,這件事兒你信裡可和父親提過?”
蔣懷安點頭,“為了府裡的安全,嬌嬌受了不少委屈。”因著洗三和滿月百日都不曾大辦,盛京到處都是傳言,說是鎮國公府這個小小姐根本不受重視,連帶著府裡都聽到了風言風語。府裡有些老人倚老賣老,不僅做事陽奉陰違的,更把主意打到了蔣嬌嬌身上。
“前幾日那這個丫鬟下人都被我發賣了,如今想來倒是便宜他們了。”府裡心眼子多的更是舞到了蔣嬌嬌面前,不僅做事偷懶懈怠,竟然還剋扣蔣嬌嬌的吃食!做事做不好也就算了,這關乎蔣嬌嬌的口糧問題,她怎麼能善罷甘休,於是告到了自家孃親面前,府裡又攆出去一幫下人!
“我已經傳信給父親,父親的意思是,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讓我們只管放心大膽的去做。”蔣懷安握住妻子的柔夷,“琉璃!委屈你了!”昌樂嬌嗔,“我可沒什麼委屈,只是委屈了我的嬌嬌。”“這次週歲宴,我們不光要風光大辦,父親說了,定會在嬌嬌週歲宴之前趕回來!”昌樂眼眶一紅,有祖父給嬌嬌撐腰,又與她這個做母親的撐腰意義大不一樣了。
蔣嬌嬌畢竟姓蔣,是鎮國公府的嫡孫,昌樂作為皇室公主身份自然貴重,可只要嬌嬌姓蔣,那麼世人更重視的自然是鎮國公府的態度。如今嬌嬌週歲宴上,若是鎮國公本人能到場主持,那可就是實打實的給嬌嬌撐腰,讓整個盛京的人都知道,哪怕嬌嬌只是個女孩子,也是鎮國公府最寵愛的那個。
距離盛京百里之外的官道上,一隊人馬正在星夜趕路,“將軍,前面不遠處有個客棧,可要去歇歇腳?”連續趕了好幾天的路,大家都已經十分疲累,蔣君山看了看天色,又盤算了一下接下來的路程,“不歇了,加緊趕路,我們還能趕城門剛開的時候進城,回府休息。”部下一想也是,都趕了這麼多天也不差這一天,再說客棧哪有自己府裡住的舒服。“是!將軍!”
人馬再次疾馳,進入盛京的時候不過剛剛天明,蔣懷安沒有喊醒妻子,獨自一人早早地站在了大門前,等待著。清晨的薄霧籠罩了門前的路,蔣懷安神色一滯,他好像看到了從薄霧中走來的一群人,“安兒。”蔣君山下馬後疾走了幾步,他已經有許多年沒見自己的這個兒子了…
“父親!”蔣懷安差點控制不住就要跪下,蔣君山一把托住兒子的手臂,“先帶大家進府,我們都奔波了許久了。”蔣懷安抹了把臉,衝著父親身後的部下作了個揖,“各位叔伯快快請進,房間都已經安排好了,請各位叔伯先行休息,晚間準備了宴席。”“懷安,吃什麼不重要,酒可有?”邊關苦寒,軍中又不常能飲酒,這些漢子可是饞瘋了。
蔣懷安看了父親一眼,蔣君山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這些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蔣懷安又作了一揖,“請各位叔伯放心,酒自是有的是。”眾人哈哈大笑,勾肩搭背的就跟著管家去了客房休息,蔣懷安這才走到蔣君山身邊,“父親,您也快去休息,時間還早,城門那邊應是還未通傳宮裡,您且歇一歇。”
蔣君山滿意的看著自家兒子,是穩重了不少,“我此次奉旨歸來,按理說應當入城後立刻進宮。”“父親,昌樂已經得了陛下的旨意,父親只需在明日朝會時入宮覲見便可。”這件事,昌樂也早早就想到了,長途跋涉自然是疲憊不堪,一個恩典也是求,兩個恩典也是要,索性昌樂就多提了幾個要求,好在皇帝還是念著親兄妹的情分。
蔣君山倒是沒想到,自己家的這個公主兒媳婦兒這麼周全,“好!既是你們的孝心,我也就不推辭了。時辰還早,你也去歇著吧。。”蔣君山也不用人帶路,走路帶風的往自己的君山閣走去。蔣懷安定在原處,看著父親的背影,一時間竟不知是喜是憂,“世子?可還要回主院?”蔣懷安搖頭,“直接去書房更衣,上朝。”
昌樂早上起來,身旁的位置已經冰涼,“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潘嬤嬤附身在昌樂耳邊低語,“什麼?父親回來了?”昌樂震驚了,算著時間差不多還有兩三日,這是星夜兼程趕回來的?“父親院子裡的人可否安排好了?”“回公主,國公院子裡一直都安排著人,客院裡也早都安排好了。”昌樂點頭,“父親和各位叔伯長途跋涉肯定累了,交代府裡都警醒些,別弄出太大動靜。”
“公主放心,那小小姐那邊?”昌樂想了想,“祖父既然回來了,嬌嬌作為孫輩自然該去見禮,讓嬌嬌那邊準備著。”“是!”潘嬤嬤派人去蔣嬌嬌院子裡知會了一聲。於嬤嬤收到訊息,立刻去了蔣嬌嬌房裡,她家這個小主人雖然小,但確是個很有主意的,這種事自然要去問問她的主意。
“祖父回來了?”剛爬起來的蔣嬌嬌還有點懵,是了,父親母親說祖父會回來給她主持週歲宴,“那,今日穿喜慶一些,顏色鮮豔就行了,不需要太過貴重的,祖父邊關清苦,我們也不能太奢靡。”於嬤嬤讚賞的點頭,祖輩回家自然希望看到孫輩都精精神神的,但鎮國公是行伍之人,小小姐年紀又太小,實在不適宜穿素色,顏色鮮豔才襯得有朝氣,再加上兩個小揪揪,用小米珠做成的小珠花點綴,於嬤嬤一向知道,自家小小姐年紀雖小,行事卻很有章程。
“那小小姐快些起來吧~吃過早點我們就先去主院給夫人請安,午膳在夫人院裡?還是?”蔣嬌嬌想了想,“就在母親院子裡吃吧~跑來跑去怪麻煩的。”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母親院子裡的東西再看看,順便瞧瞧能不能弄出去點。而且她對祖父也不瞭解,在母親那裡還能多瞭解一些,“是!”“晚膳可是要與祖父一起?”“回小小姐,是的,還有隨同國公一起回來的將士。”哦吼~祖父常年在邊境,得吃點好的,“給母親請完安,我們去一趟哥哥那裡。”積分不太夠用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