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蔣嬌嬌已經在美人孃親的懷裡睡著了,客院書房的燈卻還亮著,因著家人的到來,蔣珏沒有回宿舍,而是和家人一起宿在了客院,“父親。”蔣珏拱手行禮,一副端方公子的模樣,全沒了在蔣嬌嬌面前的活潑,蔣懷安抬手,“子瑜,過來坐。這裡只有你我父子二人,不必講這些虛禮。”這麼長時間沒見,蔣懷安也很想念兒子。
蔣珏坐在父親身邊,蔣懷安上下打量了好久,才欣慰的開口,“瘦了,也結實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手臂,不錯不錯,肌肉很有力量。“在書院可好?”蔣珏心中微動,父親對他一向是嚴厲的,在嬌嬌面前的慈愛蔣珏甚少體會,可蔣珏從來都知道,父親是愛自己的。“父親,我一切安好,讀書閒暇之餘,我還跟著子夜學了些拳腳。”蔣懷安點頭,“你孃親特意尋來的人,自然是好的。”
接下來,父子二人就童子科的事情又聊了大半個時辰,直到夜深,蔣懷安正準備讓蔣珏回房休息,蔣珏突然開口,“父親,還有一件事情,關於六皇子的。”蔣懷安愣了,六皇子?蔣珏娓娓道來,聽完兒子的敘述,蔣懷安的心情是跌宕起伏,他的這一雙兒女到底是跟皇家有血緣關係的原因?竟能跟這些皇室子弟牽連如此之深。
“此事你做得對,若是沒遇見也便罷了,既然遇見了,你又能救,自然是要救的,只是往後的日子,只怕你要更加小心了。”蔣珏點頭,鎮國公府一向只忠君,不與皇子們有牽連,只是那樣一條人命就在他面前,斷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父親,哪怕沒有這件事,我們也已經牽涉其中,早就沒辦法獨善其身了。”蔣珏幽幽開口,說出的話倒是讓蔣懷安刮目相看。
“看樣子讓你來青山書院是對的。”在這裡,蔣珏能學到的更多,聽自家父親提到這個,蔣珏又想起了一件事,“父親,我還有一件事情想求您幫忙。”求?蔣懷安看著蔣珏,並沒有說答應還是不答應,“青山書院只教授文學,在武術一事上...”蔣珏的未盡之言,蔣懷安明白的很,想當年他沒有來青山書院,一方面就是因為蔣君山考慮到了青山書院只善文,“你有什麼想法?”
“我現如今跟著子夜學了些,但子夜的功夫是殺人的功夫,我想著總歸是不太適合我的。”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子夜並不敢教蔣珏太多,他是鎮國公府的嫡孫,日後哪怕不上戰場也不會成為殺手,自己的功夫雖強,但到底不是正經功夫,子夜也曾向蔣珏提起過,不過這是急不得,蔣珏也就沒有特意寫信回家,正巧這次父親來了。
蔣懷安點頭,“等我這次回去就給你物色一下。”江湖上能人異士很多,但要能跟在蔣珏身邊教學,又要出身正統,這樣的人也不好找。另外一邊,子夜找到了蔣嬌嬌,“子夜謝小姐救命之恩。”蔣嬌嬌一臉懵逼,救命之恩?這是哪兒跟哪兒啊?子夜見蔣嬌嬌一臉疑惑,就知道彼岸沒有告訴她事實,心下更是感動,彼岸能遇到這麼好的主子,他也能放心了。
子夜簡短的講述了他跟彼岸過往的二三事,蔣嬌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彼岸是為你求的藥啊~”蔣嬌嬌就說彼岸看起來沒病沒痛的,要那些丹藥做什麼,“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幫我保護哥哥,這都是你應得的。”子夜聽蔣嬌嬌提起蔣珏,想起蔣嬌嬌現在是珠璣苑的主人,就把蔣珏的想法說了出來,“嗯?你不能教嗎?”蔣嬌嬌記得彼岸說過,她和子夜是珠璣苑的王牌。
“屬下可以教,只不過屬下的招數都是殺手的招數,並不適合少爺。”嗷~原來如此啊~蔣嬌嬌想著,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呢?我不過是平平無奇一小女子,子夜等了許久沒有等到答覆,抬頭看到蔣嬌嬌一臉無辜,啊?這是沒領會他的意思,還是不想給蔣珏找師傅?蔣嬌嬌...“你這樣看著我幹嘛?這事兒我有辦法?”子夜...“小姐,或許可以讓珠璣苑的人去找。”哦吼~果然還是得聽彼岸的,打直球。
蔣嬌嬌麻了,這珠璣苑又不是她的,她這麼使喚真的好嗎?“話說,你們都不介意我使喚你們嗎?我又不是珠璣苑的人。”子夜垂眸,“小姐雖不是珠璣苑的人,卻是珠璣苑的主人。”蔣嬌嬌嚇了一跳,什麼玩意兒?怎麼就成主人了?這麼刺激的劇情嗎?“晏公子之前給小姐的那枚玉佩,就是珠璣苑之主的憑據。”蔣嬌嬌忽然醒悟過來,自己好像確實拿了晏清溪不得了的東西,先是珠璣苑,然後是芥子袋,完球~這個人情怎麼還?
子夜和彼岸一樣,都是被晏清溪從死人堆裡扒出來的,跟著晏清溪的時間最久,也最明白,晏清溪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看起來是翩翩公子,實際上最是冷心冷情,就連他們這兩個陪在身邊最久的,也是說送人就送人,更別說珠璣苑的其他人了。但蔣嬌嬌是不同的,從晏清溪自告奮勇要送蔣嬌嬌去邊境,彼岸就看出來晏清溪對她的不同,換做平時,這種時候晏清溪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蔣嬌嬌要是再不答應就有些說不過去了,無聲的嘆了口氣,“你和珠璣苑那邊也有聯絡的方式吧?”雖然是疑問,但蔣嬌嬌卻是用肯定的語氣說出這句話,“那你聯絡他們,就說是我說的,給蔣珏找個靠譜的武術指導。”說實在的,要不是系統不能給蔣珏開掛,蔣嬌嬌連人都不用找,直接就能把蔣珏這個小廢柴變成武林高手。“是,小姐。”子夜應下之後就告退了,也沒有問彼岸為什麼不在,蔣嬌嬌想,他們之間應該是有特殊的通訊方式吧~
距離童子科開考還有兩日,所有的考生都已經來到了青山書院,這幾日青山書院的客房那叫一個熱鬧,童子科名次內定的事情不知怎麼越傳越玄乎,幾乎每個學子都草木皆兵,蔣嬌嬌盤算了一晚上,能影響童子科的不外乎兩個方面,要麼就是試題洩露,要麼就是有才之人不能參考。試題洩露這方面蔣嬌嬌並不擔心,皇帝知道童子科的事情之後,就讓自家爹爹更換了考題,如今最新的考題就握在自家爹爹手裡。
那麼問題就出在那些有望奪魁之人身上,如何才能讓他們沒辦法參加童子科呢?吃食還是文具?大家如今都住在一起,想在路程上動手腳幾乎是不可能的,但人吃五穀雜糧,總會有生病的,只要那些人病了,病的快死了,自然就有後面的人補上,至於到時候是不是真的會死人,只要不是達官貴人世家子弟,又有誰會在乎呢?為了永絕後患,蔣嬌嬌乾脆讓百花在書院的井水裡丟了顆闢毒丹,百花知道後心疼的不行,“小姐,他們那些人怎麼配啊?”
蔣嬌嬌卻不這麼認為,“雖說我們現在不能確定誰是幕後黑手,或許那些人就藏在書院,但是百花,更多的學子都是無辜的,他們寒窗苦讀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入朝為官,一顆闢毒丹而已,若能阻止幕後之人,是值得的。”再說經過井水的稀釋,一顆闢毒丹最多也就是讓人短時間之內不會中毒而已,遠遠做不到保一輩子。吃食上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就是文具的事情,筆墨紙硯是考生必備,雖說書院是鼓勵考生自己準備,但總有些家境貧寒的學子,會使用書院統一提供的,這上面也容易做手腳。
“半夏。”蔣嬌嬌對著半夏招了招手,在她耳邊說道:“你這樣...”半夏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麼,但還是依照蔣嬌嬌的吩咐去做了。童子科開考前一晚,有人試圖潛入蔣懷安的書房,兩個黑衣人,一死一傷,活捉的那人被蔣懷安命人嚴加看守,只等童子科結束後帶回盛京交給陛下,雖然人抓住了,但是蔣懷安用來存放考卷的暗格被人放了一把火,好在發現的及時,火勢並沒有蔓延出去,只是燒燬了部分試題。
蔣懷安坐在青山書院的何院長對面,臉色陰沉似水,“何院,這件事情你們就沒人想說點什麼?!”試題在蔣懷安手裡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左不過就是書院的那幾位,何院長花白的頭髮,在蔣懷安迫人的氣勢下不住地流汗,“蔣尚書,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情,你也知道我年歲大了,這書院的事情都是滕副院負責的,就連此次的童子科我也都全權交給他,不過蔣尚書放心,明日過後,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明日過後?!哼!”蔣懷安冷哼一聲,“何院還當真是善做好人,明日就是童子科正式開考的日子,如今試題被無故焚燬,陛下那裡我有保管不當之責,你們青山書院也別想脫得了干係。”說罷也不等何院長分辯,兀自甩袖離開了。何院長跟在身後不停的喊著,“蔣尚書,蔣尚書莫走啊~我們有事好商量啊~”蔣懷安並不理會,越走越快,直到看不見人影,何院長臉上的怯懦不再,只餘下莫名的神情,讓人看不明白。
“爹爹。”蔣嬌嬌是被喧鬧的聲音吵醒的,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從外面回來的蔣懷安,“嬌嬌?你怎麼在這裡?”昌樂披著外袍倒了一杯水遞給蔣懷安,“是我讓人把嬌嬌抱過來的,院子裡亂鬨鬨的,她一個人我不放心。”蔣懷安接過水一飲而盡,“那邊怎麼樣?”蔣懷安搖頭,“只抓住了一個打手,而且暗格的東西也被他們燒了。”“那明日?”蔣懷安雖然語氣很不好,但眼睛卻比燭光還亮,“哼!他們也太小看我蔣懷安了,我可是鎮國公府的世子,是我爹手把手教出來的,燒了暗格就有用嗎?蠢貨!只怕放火之前都沒來得及看暗格裡到底是什麼東西吧~”
聽到他這麼說,昌樂心裡就有數了,“你向來是最有主意也最小心眼的,我現在倒不知道該可憐誰了。”攏了攏衣服,昌樂抱起迷糊的蔣嬌嬌,“嬌嬌今日就睡在這裡吧~安郎你去學子那裡看看,那些人才是明日的重頭戲呢~”就算昌樂不說,蔣懷安也是這麼打算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是過了子時,“走,我們去學子的院裡湊合一晚。”蔣懷安帶著人二話不說就搬到了出來看熱鬧的學子院子裡,看著滿院子的人,蔣懷安濃眉皺起,“你們還在折騰什麼?明日都不用參加考試了嗎?”
學子們見主考官來了,這才各回各家,但是這晚,許多人都沒有睡好...第二日,參與童子科的學子大多都帶著濃重的黑眼圈,蔣嬌嬌見此情形忍不住皺眉,學子們精神萎靡,就算是勉強考試,只怕取得的成績也是差強人意,但,事已至此,也不可能再改變童子科的時間了。“哎呀!我的筆斷了!”“我的硯臺碎了!”“我的墨條丟了!”已經坐到座位上等著發放試題的學子,陸續發出驚呼。
蔣嬌嬌挑眉,還真被她猜到了,最倒黴的就要屬蔣珏了,明明昨晚睡覺的時候放在書匣裡的文房四寶,全部不翼而飛,就連一根毛都沒有給他留下,蔣嬌嬌啞然失笑,這是多看得起蔣珏啊?竟然這麼厚待他。蔣懷安也沒想到幕後之人姜然如此無恥!不僅火燒試題,竟然還毀了學子的文具,雖然書院也有備用的筆墨紙硯,可是學子這麼多,根本沒辦法兼顧到所有人。
蔣懷安皺眉看著場下亂鬨鬨的學子,忽然看到蔣嬌嬌在向他招手,蔣懷安派人過去,很快侍衛就回來了,“世子,小姐說前兩日她已經派人出去把周邊的筆墨紙硯都買了回來,現在她手裡的文房四寶足夠學子們使用,只是...”護衛有些難以啟齒,“只是什麼?”“小姐說,青山書院得花錢買。”蔣懷安驚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笑出了聲,“好好好,你去告訴青山書院,我們帶來了文房四寶,想要的話就花錢買。”
很不巧,那些筆墨紙硯有所損傷的都是青山書院的學子,外來的學子不知道是藏的好還是人家看不上,總之外面的學子文具都好好的。護衛來到何院長面前,並沒有壓低聲音,何院長越聽臉色越青,埋在袖子裡的手都快要扣爛了,“如此,青山書院感謝蔣尚書大義援手。”何院長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派人去取來了銀票,蔣嬌嬌早就讓人把筆墨紙硯送到了爹爹那裡,剩下的事情就交給爹爹去做壞人啦~
“百花,你把這套送去給百草,讓他轉交給哥哥。”這是那日收拾庫房的時候找出來的文房四寶,上面的青竹圖案,象徵著君子氣節,也代表著蔣嬌嬌對自己這個蠢哥哥的祝福,希望他就像這青竹一樣,節節高升!
蔣珏看著百草送來的文房四寶,有些詫異,“這是哪兒來的?”他可沒這樣的好東西,“是小姐送來的。”蔣珏瞭然,果然只有自家小妹妹才會有這種好東西,青竹送喜,蔣珏只覺得心裡暖暖的,連帶著因為睡眠不足而有些混沌的頭腦都清醒了不少。“好了,百草你也出去吧~”青山書院拿到了蔣懷安送來的筆墨紙硯,黑著臉發給了門下的學子,而那些花出去的銀兩,也不可能再向學生要回來,何院長氣的牙癢癢,看向蔣懷安的眼神里,殺意藏都藏不住。
蔣懷安才不在意,被搞得烏煙瘴氣的童子科終於是順利開考,自己也能向陛下覆命了。一直到夕陽漫天,童子科的考試也終是接近尾聲,蔣懷安收了試卷,看都沒看直接封存起來,青山書院的夫子和參加考試的學子都呆住了,這是什麼操作?蔣懷安清了清嗓子,“各位監考官,以及各位學子,本官知道關於此次童子科,外界傳言頗多,陛下也正是因為此事,才派我來書院監考,為了保證此次童子科的公平公正,所有試卷於今日上交後封存,全數送往盛京,由翰林院統一閱卷。”
蔣懷安話應剛落,坐在考場裡的學子都發出來歡呼聲,由翰林院閱卷,那麼之前的傳言也就不攻自破,若是那些人連翰林院都能插手,那麼學子也只能自認倒黴了,畢竟翰林院裡都是天子欽點的科舉三甲,若是連這樣的人都不能信任,那麼朝廷還有何信任可言。
...會機是的多後日,已而戲唱看,滿缽滿盆的賺日今竟畢,的惜可麼什沒也過不,戲好場一這了過錯就也然自,覺補院客了回住不撐就早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