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正在給老頭施針,蔣嬌嬌坐在客廳,聽著江洲講述那些久遠的故事,最後,蔣嬌嬌拿出來那塊玉佩,“這個玉佩,應該就是當時的太子最終確定她們不是同一個人的證據吧?”
江洲接過玉佩,仔細看了又看,突然大笑出聲,蔣嬌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江洲笑夠了,把玉佩還給了蔣嬌嬌,“嬌嬌,說起來你或許不信,這枚玉佩,根本不是太子給昭昭的,這枚玉佩,是婉兒的。”
哈?蔣嬌嬌呆住了,這是什麼情況?但是蔣嬌嬌立馬就反應過來了,“該不會,這個玉佩一開始是江婉送給太子的定情信物,太子其實早就發現了江昭昭,然後就用這個玉佩試探她,但是也不對啊~江婉跟江昭昭從小一起長大,江昭昭沒道理沒見過這個玉佩啊~”
江潮也看了玉佩,“這枚玉佩是婉兒出生的時候我們的祖父送給她的,婉兒一直很珍惜,所以昭昭,應該是沒有見過的。”“那麼太子,絕對不是後面才知道江家有一對姐妹花的,而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四人面面相覷,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先皇,該是多麼的心思深沉?這樣的人,真的會發現不了當今陛下的身世嗎?還是對他來說,其實江昭昭的兒子反而更好掌控?畢竟,養子跟親子,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而且若不是先帝得了急症,這個帝位最後到底是誰坐,都說不好!
蔣嬌嬌細思極恐,那麼當今陛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若是知道,那麼在他眼裡,現在的太后就是他的殺母仇人,而對他來說,美人孃親是殺母仇人的女兒,如果是這樣,那麼他的殺人動機也就有了,滅殺鎮國公府不僅是因為鎮國公功高蓋主,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本來也想要美人孃親死,若是鎮國公府還在,那麼孃親就絕不會...
“江大人。”蔣嬌嬌看向江洲,“我長得,是不是很像江昭昭?”江洲點頭,“你跟昭昭之間,只是形似,你的性子更像玩兒,但你的長相,確實跟昭昭很像,所以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才會被嚇到。但跟你接觸久了,就會發現,你跟昭昭一點都不像。”
蔣嬌嬌點頭,剛想開口,門口卻傳來了聲音,“你們在說什麼?什麼玉佩?”四人抬頭看向門口,只看到白髮蒼蒼的江邶正站在門口,手裡拄著柺杖,另外一隻手還被攙扶著,百花跟在他的身後,蔣嬌嬌看向百花,百花點頭,表示老頭身體康健,麼得毛病。
蔣嬌嬌這才放下心來,她怕真相來的太突然,到時候別把老頭又整出來心肌梗塞,那她罪過可就大了。“你們說的是什麼玉佩?”江邶又上前一步,步步緊逼。
蔣嬌嬌看向江潮江洲兩兄弟,你們怎麼個意思?給不給他看?江潮也拿不到主意,他擔心老父親的身體扛不住,但是江洲卻不這麼想,現在有百花在這裡,就算是出了什麼事也能第一時間救援,可若是晚點等蔣嬌嬌她們離開了再告訴他,只怕就是想要支援也來不及。
江洲衝著蔣嬌嬌伸出手,蔣嬌嬌看著江洲,你確定?江洲點頭,長痛不如短痛,這件事情父親遲早都是要知道的。江洲拿到玉佩,江潮把自家爹扶到了椅子上,“爹,你看,這枚玉佩是不是婉兒的?”
江邶拿過玉佩,放在手裡仔細的摩挲,良久,江邶放下手中的玉佩,嘆了口氣,“這不是婉兒最初的那塊。”啊?所有人都驚呆了,怎麼,這又不是了?難道他們都猜錯了?太子確實是後來才知道的?
“婉兒的那塊早在她小的時候就被她不小心摔壞了,為了不讓我爹難過,我又找能工巧匠照著樣子重新做了一塊,這就是新做的那塊。”那,不還是江婉的嘛?蔣嬌嬌無語的看著江邶,說那麼多,說的還都是沒用的東西。
“但是這塊玉佩,我之前在昭昭手裡看到過,婉兒說她已經送給昭昭了。”蔣嬌嬌皺眉,送給江昭昭了?那為什麼又在太子那裡?還成為了太子送給江昭昭的定情信物?“我猜測,是昭昭把玉佩送給了太子,但是太子後來為什麼把玉佩又還了回來,我猜測,他大概是發現了昭昭並非婉兒,而他最初的目標就是江家嫡女,又怎麼會收昭昭的定情信物呢?”
所以說到底,整個江家,江婉和江昭昭,還有現在所有人的悲劇,其實都是由那時的太子造成的,他明知道江昭昭不是江家嫡女,還是和她發生了關係,甚至在江家把人送走以後,強迫他們把江昭昭找回來,做了他的外室,明明已經娶了江婉這個江家嫡女,得到了江家的支援,卻還是放不下那相處了一段時間的江昭昭,真是把既要又要還要的不要臉精神發揮的淋漓盡致。
“那麼江家,到底是為了什麼才離開了盛京?”蔣嬌嬌覺得,不可能只是因為帝王忌憚,若是因為帝王忌憚,最多就是不入朝為官就是了,也沒有必要離開待了那麼多年的盛京吧?
江邶看著這個小女娃,眼中閃現出讚賞,就連他那兩個兒子都以為,他是因為帝王忌憚才離開的盛京,她居然能察覺出其中的盲點,“為什麼就不能只是因為帝王忌憚呢?”蔣嬌嬌挑眉,“自古以來哪個外戚不受帝王忌憚?可江家那個時候都是文臣,唯一的武將就是江潮大人,也不過是領了一萬不到的兵馬,能對皇城造成什麼威脅呢?”
江邶點頭,“的確如此,不過你還忽視了一點,我的女兒是皇后,她可以調動禁軍。”“那又如何,只要皇帝還活著皇后就不能控制禁軍,除非你們江家以下犯上,想直接弄死皇帝然後上位。”江邶笑了,“你這小丫頭,還真是敢說~”
“不過你也沒說錯,那個時候,婉兒確實動了這樣的心思,因為她發現,她的小產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先皇有意為之!先皇也知道,當今陛下是昭昭的孩子,他默許了婉兒的行為,只是有一點,就是不允許婉兒生下屬於自己的孩子。”蔣嬌嬌眼皮一跳,這個先皇,還真是狠啊~
“我自覺愧對婉兒,所以對她的要求,從來沒有拒絕,哪怕那個時候,她想要…作為一個父親,我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去阻止她,所以我只能沉默,對她做的一切視而不見,最後的結果顯而易見,她失敗了!為了保她一命,整個江家都離開了盛京,離開了這個權力的舞臺。”
“江家不僅是離開,還是徹底的斷絕了以後的路,當時的族長還是你們的祖父,為了能留下一點江家的血脈,他自刎祠堂,江家那麼多代積攢下來的財富和人脈,也都留給了先皇,江家帶有的,只有人,一群身中劇毒的人,一路上,死的死殘的殘,只有我們幾個,因為婉兒給的解藥活了下來。”
蔣嬌嬌…怎麼說呢?就很難評!就江婉那點子心機,還想跟皇帝碰碰頭?怎麼想的?江邶也是沒有辦法,他雖然有心勸阻,但女兒已經在宮裡有了自己的勢力,他也是鞭長莫及,等到他想要阻止的時候,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他還能怎麼辦呢?只能以保全家族為主了!
“所以後來江婉找你做事,你才會那麼積極,是想要修補跟她之間的父女之情?”蔣嬌嬌突然開口,說出來的話讓江邶措手不及,雖然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但這麼直接的說出來,真的就一點面子不給他留嗎?好歹他也這麼大年紀了啊!?
“是!”江邶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氣鼓鼓的瞪著蔣嬌嬌,蔣嬌嬌無所謂的看著江邶發狠~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任務也完成了,至於其他的人或者事,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那麼事情既然都講明白了,你們現在怎麼打算的?”蔣嬌嬌看向江潮江洲兩兄弟,至於江邶,已經被她選擇性忽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