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一滯。
楊暕抓住這一瞬，鎖芯之力全部灌入右手。他把右手插進漩渦最深處，五指張開，體內的鎖芯猛然收縮，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掌心爆發。灰白色的漩渦被吸進他的手裡，像龍捲風被塞進了瓶口。
“你瘋了！”長脖子在漩渦裡尖叫，“你吸我們進去，你自己也會被同化！”
“同化個屁。”楊暕咬著牙笑，“老子是鎖芯，專鎖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的手掌變成青色，灰白色的漩渦被壓縮、壓縮、再壓縮，最後縮成一顆拇指大小的灰珠，被他攥在掌心裡。灰珠在他手心裡跳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另外六個灰影從他身後撲上來。楊暕頭也不回，把灰珠往身後一扔。灰珠在半空炸開，化成一張灰白色的網，把六個灰影全罩在裡面。網越收越緊，六個灰影掙扎著，嘶吼著，但掙脫不開。
“這是你們自己人的力量。”楊暕轉過身，看著網裡的六個灰影，“用你們自己的灰吃你們自己。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慕容家的絕學，你們沒聽過吧？”
六個灰影被網勒成六團灰球，在地上滾來滾去。
楊暕走過去，一腳踩住一個，低頭看了看。灰球在他腳底發抖，發出嗚嗚的聲音。
“七個，削了六個半。”他說，“還剩半個鑽回你主子那了？”他看向那顆最先被壓縮的灰珠，珠子已經碎了，裡面的長脖子化成了一縷極淡的灰煙，正朝通道深處飄。
“追。”楊暕抬腳要追，長孫無垢拉住他。
“等等。”她指著地上那六團灰球，“這些怎麼辦？”
楊暕低頭看了看，想了想，從懷裡掏出鴻的黑色石頭。石頭一出來就發燙，他把石頭按在最近的一團灰球上。灰球被石頭一碰，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後迅速縮小，被吸進了石頭裡。
“石頭能裝？”長孫無垢驚訝。
“鴻的身體能鎮住它們。”楊暕把剩下五團也一一按進石頭裡，石頭越來越燙，越來越沉。最後他把石頭塞回懷裡，拍了拍胸口，“回去慢慢煉。煉化了就是補品。”
“那半個呢？”
“跑不了。”楊暕望向通道深處。那裡灰白色的光越來越亮，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他跑回去報信了。前面就是他們的大本營。七個灰食只是前菜，正主還在裡面等著。”
長孫無垢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她的右手掌心裡那道青色的疤還在，但已經不疼了。她走到楊暕身邊，握住他的手。
“走。”她說。
楊暕低頭看她，忽然笑了：“你剛才那手凍得漂亮。”
“跟陛下學的。”
“我什麼時候教過你凍人？”
“你凍混沌道皇那次，我在城樓上看見了。”
楊暕哈哈一笑，牽著她往通道深處走。身後，關羽、趙雲、馬超也跟了進來。再後面，太初老頭的笑聲從通道口傳過來，酒氣比人先到。
“七個灰食都打完了？”太初擠進來，看了看地上的痕跡，又看了看楊暕，“你一個人打的？”
“不然呢？”
太初沉默了一下，然後罵了一句：“你小子是怪物。”
“罵得好。”楊暕頭也不回，“獎勵你打頭陣。前面還有十三個，你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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