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克萊茵那副拽得上天的樣子,再對比涅蘭那發自內心的恐懼和戒備,一股無名火突然竄起。這傢伙平時吹牛也就算了,現在都把重傷初愈的夥伴嚇成這樣了,還在這兒擺譜?
我想都沒想,抬手就對著她腦殼來了一下。
【嗷!】
克萊茵抱頭蹲防,剛才的“龍王”氣勢瞬間蕩然無存,委屈巴巴地瞪著我,
【凡人!汝竟敢……】
【還敢頂嘴?】
我作勢又要打。
她立刻縮了縮脖子,嘟囔著“肉眼凡胎”之類的話,但總算暫時安靜了。
我轉向涅蘭,儘量讓語氣平和:
【別怕,她叫克萊茵,是我買來的奴隸。腦子有點問題,喜歡說胡話,但暫時沒什麼危險。】
我簡單解釋了一下來歷,略過了她那些實用的小把戲。
涅蘭驚疑地看著我,又看了看氣鼓鼓卻不敢再說話的克萊茵,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眼神中的忌憚並未完全消失。
【奴隸?不……雷德爾,你不明白。奴家雖然好多年沒出過林子了,但感知不會錯……她靈魂深處沉澱的重量,絕非虛假……那是歷經無數歲月、位於生命頂點的龍種才可能擁有的底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源於生命層次差距的本能恐懼。
聽著涅蘭的話,看著克萊茵雖然捱了打卻依舊下意識挺直的脊樑和那雙絕不似作偽的、帶著古老韻味的異色瞳,我第一次真正陷入了沉思。
涅蘭的感知遠超於我,她作為自然領主,對生命本質和力量層級的判斷,遠比我這人類要敏銳得多。她如此恐懼,絕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難道……這個話癆、中二、看起來很不靠譜的藍毛龍娘,真的有什麼了不得的來歷?
她那所謂的“冥骸龍王”,並不僅僅是吹牛?
我一直以來,是否因為她的言行和外表,就先入為主地認定她是個麻煩精和笑話,從而忽略了某些更本質的東西?
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過於依賴表象和自身有限的認知進行判斷,這是否是一種……遲鈍和缺乏洞察力的表現?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任何疏忽和大意都可能是致命的。我不能再簡單地把她當成一個可以隨意呵斥的搞笑角色了。
內心的警惕和對自身判斷力的反思,讓我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或許,這個看似最不靠譜的“奴隸”,反而是我身邊目前最大的未知數,也可能是……最大的變數。
她身上那離譜的魔抗和物理抗性,以及能透過吞噬魔石微弱恢復力量的特性,似乎都在佐證這一點。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驚得一身冷汗,重新審視著一旁的龍族少女。
克萊茵觀察到我神色變化,不由得十分滿意。
【怎麼?終於知曉吾之身份,打算前倨而後恭了?呼呼!沒事,吾不是那麼記仇的龍~】
媽的,還是好不爽……
管她是不是龍王呢,先打了再說。
……拳一了捱又殼腦的茵萊克是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