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聲和沙扎比引擎的極限過載咆哮幾乎同時響起。我猛地將操縱桿推到最底,動力分配全部導向背部主推進器和姿態控制噴口。
沙扎比龐大的機體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呻吟,硬生生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垂直折轉的赤色軌跡,從高空俯衝直接改為近乎水平的、對準瞭望塔缺口的死亡衝撞!
目標只有一個——擋住那把劍!
計算?預判?去他媽的計算!
我只知道,再晚零點一秒,那道灼熱的劍鋒就會刺穿她的身體!
我眼裡只有那個越來越近的缺口,缺口裡那紅色身影揮起的劍,和劍鋒所指的、那個僵立在原地的單薄背影。
【休想!!!】
我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莉西婭,你們這群雜碎一定要奪走嗎?
憑什麼?!
沙扎比左臂那面厚重的複合裝甲盾牌,帶著俯衝加速的全部動能,像一堵鋼鐵之牆,蠻橫無比地撞進了瞭望塔的缺口,精確無比地楔入了莉西婭和那柄致命長劍之間!
【轟——!!!】
撞擊的巨響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爆炸。盾牌結結實實地扛下了那一劍,刺耳的能量撕裂聲和金屬扭曲聲混合在一起,盾牌表面瞬間出現一道深可見內部結構的、閃爍著紅熱光芒的恐怖斬痕!
巨大的衝擊力讓沙扎比整個機體都劇震了一下,左臂的液壓和傳動系統發出尖銳的過載警報。
駕駛艙裡紅燈狂閃,但我根本沒心思去看。透過盾牌邊緣的縫隙和漫天飛揚的塵土碎石,我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塔內。
那個紅頭髮的傢伙被反震力逼退了兩步,臉上混雜著驚愕、暴怒,還有一絲難以置信。他大概沒想到會突然冒出這麼個鐵疙瘩,更沒想到這鐵疙瘩能硬扛他一劍。
而在他對面,那個跌坐在地上,似乎被爆炸氣浪和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發懵,正仰著頭,呆呆望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赤色金屬巨臂和盾牌的小小身影……
莉西婭。
她看起來沒受什麼傷,只是臉色蒼白得嚇人,頭髮和衣服上沾滿了灰塵。
但她的眼睛……那雙正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著沙扎比盾牌的眼睛裡,先是茫然,然後是極度的震驚,緊接著,似乎有某種更復雜的情緒在深處翻湧,但很快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種近乎本能的、緊繃的警惕。
她還活著。完好無損。
一股難以形容的熱流猛地衝上我的頭頂,驅散了剛才強行操縱帶來的眩暈和不適。是慶幸?是後怕?還是看到她還“存在”於此的、某種失而復得的狂喜?
說不清。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洶湧、更加純粹的怒火——對著那個差點殺了她的紅毛雜碎!
我甚至沒去想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人為什麼非要殺她,他們之間有什麼仇怨。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動手了。
他差點成功了。
這就夠了。
擴音器的開關被我用拇指狠狠彈開,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我的聲音透過電子合成後,會變得如此扭曲、暴烈,充滿了殺意:
【你這紅毛傻叉好大的膽子!你竟敢?你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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