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爾塔羅斯西北外海,帝國艦隊防禦陣列。
第三艦隊“群山”位於最外圍,呈稀疏的偵察警戒隊形。第四艦隊“怒濤”在港口正前方空域組成密集的縱深防禦圈,旗艦“撒冷”號懸浮在陣列核心靠後位置。
第七艦隊“銳鋒”作為機動預備隊,在港口側翼待命。
菲娜出現在西北天際時沒有預兆。
她只是在那裡。
三對光翼完全展開,每一片光羽都延伸出數公里長,輕輕拂動間攪動著高空的電離層,引發下方海面不自然的、輻射狀的巨大波紋。
純粹的、壓倒性的神聖能量以其為中心擴散,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令空氣都發出悲鳴的扭曲領域。這個領域掠過第三艦隊最前端的幾艘輕巡洋艦時,艦體外部所有非結構性的凸起物——天線、測距儀、部分副炮盾——無聲地化為金屬粉塵剝落。
艦內人員瞬間感到五臟六腑被無形重壓碾過,口鼻溢位鮮血,癱倒在各戰位上。
“群山”艦隊旗艦“鎮嶽”號第一時間發出最高威脅識別訊號,全艦隊所有主炮依據光學及魔力波動雙重鎖定,齊射。
超過六十艘戰列艦的主炮組口徑從380到800不等,同時噴發火焰,數千發重型穿甲彈與VT引信高爆彈構成一片覆蓋菲娜所在空域及周邊規避路徑的鋼鐵暴雨。
同時,數千門各型副炮向預測的閃避區域潑灑出攔截彈幕。
菲娜沒有閃避。
她抬起右手,對著迎面而來的彈幕洪流,五指張開,然後輕輕一握。
以她掌心前方數公里為界,所有射入這個範圍的炮彈,無論是穿甲彈還是高爆彈,其內部化學能、動能、以及蘊含的微弱制導魔力,在萬分之一秒內被一種更高階的規則強行“剝離”、“淨化”。
炮彈變成失去一切活力與功能的死鐵,遵循慣性再飛行一段後,如下餃子般墜向大海。
少數幾枚從極刁鑽角度射入、幾乎觸及她光羽邊緣的炮彈,則在瞬間被高溫等離子化,蒸發為幾縷青煙。
第一輪齊射,無效。
怒濤艦隊旗艦“撒冷”號艦橋,格拉西莫夫上將看著光魔影像上那不可思議的一幕,臉色鐵青。
【所有單位,火力全開!飽和覆蓋!不能讓她靠近港口!】
第四艦隊所有戰列艦、巡洋艦的主炮開始以最大射速轟擊。
港口岸防要塞的巨型406火神炮也加入合唱。
整個天空被橘紅色的炮口焰和縱橫交錯的彈道軌跡填滿,爆炸的煙雲在菲娜周圍不斷疊加,幾乎要將她吞沒。
菲娜在彈幕中緩緩前行。她甚至沒有刻意防禦那些無法對她本體構成威脅的炮彈。
偶爾有重型穿甲彈直接命中她的光翼或軀體,也只是激起一片比炮彈本身更耀眼千百倍的金色漣漪,炮彈自身則在漣漪中消失無蹤。
她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次光翼的拂動都跨越數公里距離,穩定地逼近艦隊防禦核心。
她伸出一根手指,對著“群山”艦隊側翼一艘正在奮力射擊的戰列艦,隔空一點。
那艘擁有厚重灌甲、長度超過兩百米的鋼鐵鉅艦,從頭到尾,連同內部數千名官兵,瞬間被無法形容的金色光芒貫穿、填充、然後從物質層面徹底“分解”。
沒有爆炸,沒有殘骸,就像一幅畫被橡皮擦徹底抹去,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短暫扭曲的光影和向下墜落的一些金屬熔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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