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是三司各個要員在布政司點卯的日子。
雖然實際上是三方各司其職,但是從名義上來說,按察使也好、都指揮使也罷,還是要受長孫秋池這個一方大員節制。
而當整個揚州三十來位各部要員齊聚在布政司的議事廳後片刻,一位衙役急匆匆闖了進來,然後,在長孫秋池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長孫秋池神色一滯,然後道:“快隨我一同去請幾位大人。”
見眾人神情疑惑或是不悅,他這才開口道:“那位李大人,帶著陛下的金牌,找來了。”
揚州看似風平浪靜,但實際上,官場之內暗流湧動,長孫秋池、曹欽、慕容德知曉官銀案,那麼各自的心腹,自然也都知道了。
“這位監察御史,難不成是破不了案子,又來興師問罪來了?”
“我看未必,聽說他來到揚州,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那鸞鳳閣尋歡作樂,今日來這裡,難不成是沒銀子了?”
“那倒不會,近日有傳言,說那花魁,不是已經跟在他身邊?依我看,是腳軟,出來鍛鍊腳力來了。”
議事廳裡一陣鬨笑。
長孫秋池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如同沒有聽到一般,跟著衙役一同朝門外趕去。
按常理,監察御史巡查地方,即是代表陛下,而如今只有長孫秋池一人前去迎接,比他官小的卻紛紛未見起身,這就有些讓人尋味了。
“李大人,怎麼只有兩人?”長孫秋池一齣大門,就只看到李寒舟跟封不夜,那個高大的壯漢,不見了。
“沒注意,興許是尿急?不用管他,咱們先進去。”李寒舟笑著道,“有勞長孫大人了。”
“李大人今日前來,還是為了那官銀案?”經過長廊時,這位布政使試探問道。
“是啊...不負聖命,有線索了。”
聽到這話,長孫秋池眼神精光一閃。
“怎麼?長孫大人,聽到這句,你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李寒舟直視著長孫秋池的眼睛,有意無意道。
“不敢!事關陛下跟朝廷,早日破案,本官也可以好好睡上一覺,不然這些日子,實在是每晚都寢食難安。”
李寒舟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還沒到議事廳,幾人就聽見裡面議論聲不絕於耳。
踏進門後,除了之前的曹欽跟慕容德,剩餘人等紛紛看向門口進來的兩個陌生人。
一個面相有幾分俊俏的年輕人,還有一個黑布纏住雙眼的儒雅瞎子?
見此情形,議事廳裡議論更加熱鬧了起來。
李寒舟看了看兩邊,最後,閒庭信步走到裡面最中央原本屬於長孫秋池的空椅旁,啪地一下坐了下去。
然後,這傢伙笑眯眯看著長孫秋池,“今日,就勞煩長孫大人,站一會兒?”
長孫秋池微微一愣,隨後看都沒看其他人,笑著道:“無妨,無妨。”
看到這一幕,眾人紛紛安靜了些,這傢伙,今日,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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