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法門有些複雜,張天師自有我的人盯著,真人可否移步一敘?”
韓澈並未直接回答許幻的問題,只是轉而朝著不遠處的一座茶樓做個請的手勢。
看了看張玄陵消失的拐角,許幻眉眼緊蹙著沉思了一會兒,終是點了點頭:“好!”
隨即,兩人便來進入了那座茶樓。
擇了一個臨街的雅間,引許幻入座,韓澈便打開了窗戶,將街上那嘈雜的人聲放了進來。
而後,方才在許幻對面坐下,提壺倒茶,遞給許幻:“我這法門名為迷魂大法,可操控人之心神。”
“你的意思是以此惑神之法,操控玄陵心神迴歸正軌?”
許幻接過那杯茶,卻並未飲下,只是將之放置身前,便沒了動靜。
領會了韓澈的意思,眉頭卻是微微皺起,明顯是在思慮這法子的可行性。
失心瘋非藥石可醫,唯有刺激內心,使其心神激盪,方有機會心神重歸靈臺,得以清醒痊癒。
只是這般痊癒的機率極小,反倒是有可能使其瘋得更為徹底。
故而她方才有所遲疑,而結果也並未出現什麼奇蹟。
或許,真的只能用些旁門左道,可其中的風險又是幾何?
她望著韓澈,而韓澈卻只是笑著自斟自飲,那意思大概便是默認了她的說法。
猶疑片刻,許幻終是開口:“其中風險幾何?”
“心神之術,如絲線穿針,窺視過深,恐傷其神,操控失當,或致永眠,不過有我在旁,可保無憂。最主要的是若想施展此法門,有兩個條件需得滿足其一。”
韓澈放下茶杯,將兩個條件一一道來:“其一是功力遠超對方,其二則是對方心中毫無防備。”
“論功力,這天底下能勝過張天師的尚且可以尋到,可若是遠超張天師的卻是難尋。”
韓澈話音微微一頓,朝著許幻舉杯:“故若想施展此法引導張天師清醒痊癒,唯有真人!”
“可方才你也瞧見了,玄陵對我是抗拒的!”
許幻推脫不得,只得舉杯回應,眉眼間卻仍是遲疑。
“他不是抗拒你,是抗拒‘丈夫’與‘父親’這兩個他自覺已不配的身份,愧疚蝕骨,甚於瘋癲。”
韓澈飲上一口茶,咧嘴一笑:“而且我自有辦法讓他老實!”
畢竟,張玄陵只是瘋,並不是不怕揍。
雖說這天底下能揍瘋癲張玄陵的人也不多,但他韓澈就在其中。
而且張玄陵那也算不得抗拒,只是逃避而已。
呼~吸~
許幻深呼吸了一口氣,既是自己親自施法,卻是更為可信了一些,不由得點了點頭,而後沉聲問道:“那麼你的要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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