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求一點，斯內普先生，所有的研究和實驗，必須在莊園內進行。”伊莎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長而密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陰影。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算是預設。
他對於研究環境並不挑剔，只要工具齊全。
而希爾家族的魔藥實驗室，想必不會令人失望。
“那麼，我這就去準備。”斯內普說著，看向靜立在角落的雷文娜。
紅髮女巫面無表情地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跟隨雷文娜離去的高大背影，又看了看疲憊不堪卻眼神清亮的伊莎，微笑道：“看來，專業的‘協奏’即將開始。希望我能有幸成為一個安靜的聽眾，或許在某些時候，也能提供一些可能被遺忘的和絃。”
伊莎對鄧布利多回以一個極淡的微笑：“當然，您的智慧永遠是我們寶貴的財富。克利。”
家養小精靈應聲出現。
“帶鄧布利多先生去圖書室，他可以在那裡查閱任何書籍。”
鄧布利多眼睛一亮，如同孩子看到了糖果店：“哦！非常感謝，伊莎小姐。我早就對希爾家族的藏書嚮往已久了。”
餐廳裡終於只剩下伊莎和雲煙。
伊莎強撐的精神瞬間鬆懈下來，整個人幾乎癱軟在椅子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你太亂來了。”雲煙的聲音裡帶著責備，更多的是擔憂，她迅速將一杯溫熱的、散發著強效魔藥氣息的液體遞到伊莎唇邊。
伊莎小口啜飲著，酸甜辣鹹苦的詭異味道讓她皺緊了眉，但藥力帶來的舒緩也讓她的呼吸稍微平順了一些。
“機會稍縱即逝，雲煙。我們必須抓住。況且一份魚餌釣上來兩條願意合作的大魚，這本身對我們而言並不是壞事。”
“你信任他？那個陰沉沉的魔藥大師？”雲煙挑眉。
“信任？太奢侈了，”伊莎輕輕搖頭，兩邊散落的金髮輕輕晃動，灰眸卻平靜無波，“我只需要相信他的專業，以及他對於解開難題的本能渴望。而且……”
她回想起斯內普手上那些未曾掩飾的傷痕，以及他回答“贖罪”時那空洞的眼神，“一個對自己都如此苛刻的人，在專業領域，往往會呈現出一種近乎偏執的‘誠實’。”
“但願你的判斷沒錯。”雲煙嘆了口氣。
“雲煙，不要聽他說了什麼，需要看他在做什麼，透過動作預判他下一步的方向就好了。”伊莎再次咳嗽了兩聲，灰眸因劇烈咳嗽泛起水霧“雲煙，我想主動釋放一些魔法，促進‘焚盡契約’的生效。”她這句話說的很輕也很緩慢，但卻格外清晰。
“伊莎，上次你的嘗試，差點讓我們失去你。”雲煙的眼眸裡滿是悲哀，她的手指顫抖的幾乎握不住那隻長煙鬥，她試圖勸慰：“每次承受焚盡的是你，但是我們的精神上……”
伊莎苦笑了兩聲，換來了更加劇烈的嗆咳，雲煙迅速上前為她輕拍已經彎下的背脊。
這時克利突然出現，神色慌張地遞上一張字條。
雲煙接過檢視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野格傳信說老鼠記憶似乎被修改過，希望我們去看看。”
“你看，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只能一直向前。”伊莎的話語彷彿一聲嘆息。
她扶著雲煙的手臂借力站起身，灰眸中的疲憊被決絕取代，嘴角勾起一絲極淡、近乎瘋狂的弧度：“那就去看看老鼠會帶給我們什麼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