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入學第一年就指出了學校《魔法生物安全條例》中的十七處矛盾;
如何用一個學期的時間,協助教授們將校規手冊,重新編成一本結構清晰、罰則明確、甚至附帶流程圖解的制度大全;
以及,如何讓最頑劣的學生也學會了在試圖違紀前,先下意識地思考一下“希爾邏輯”下的後果……
“伊莎,”鄧布利多的眼睛亮了起來,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指尖習慣性地相抵,“我對‘執著’本身並無偏見。事實上,霍格沃茨的某些古老的既定章程,在歷經歲月後,或許也正需要一點新鮮的的目光來加以審視。”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銀白色的長鬚隨之輕輕顫動。
“那麼,作為潛在的‘客座研究員’,希爾小姐,你是否願意在從事自己研究之餘,順便為霍格沃茨現有的某些管理體系,提供一些基於你豐富經驗的觀察視角呢?當然,這完全屬於自願的額外範疇。”
斯內普幾乎能聽到鄧布利多腦中算盤珠撥動的清脆聲響。
“樂於效勞,鄧布利多校長。”伊莎微微頷首。
雲煙吐出一個悠悠的菸圈,雷文娜幾不可察地鬆了鬆緊繃的肩膀,而斯內普則閉了閉眼睛,彷彿已經預見到未來霍格沃茨的地窖、走廊乃至禮堂,可能被某種更為“希爾式”的、井井有條又無孔不入的秩序所籠罩的未來。
“那麼,”鄧布利多愉快地說,“關於‘客座研究員’的具體職責與許可權,我想我們可以開始起草一份更為詳細的備忘錄了。費爾奇先生一定會非常欣慰。”
“前提是,”斯內普打破了這快樂的氛圍,“某些‘不穩定因素’能得到有效控制。”他的黑眸銳利地盯向伊莎,“霍格沃茨有數百名學生。你的……‘契約’,必須保證不會在城堡內意外觸發。”
伊莎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這需要您的幫助,斯內普先生。”
“希爾,城堡裡充滿了不可預知的魔法擾動,古老的防禦陣、調皮學生的惡作劇咒語、甚至某些畫像的多嘴……任何意外都可能成為導火索。”斯內普雙手環胸,微微昂頭顯得既不近人情,又刻薄。
“惡作劇咒語?”伊莎輕輕將一縷滑落的金髮別到耳後,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顯稚嫩,“或許我需要一位‘監管者’?比如一位熟悉霍格沃茨每一條走廊、每一間教室、每一處魔法節點,並且對魔力異常波動極度敏感的合作者,唔,有比您還合適的嗎?”
伊莎在斯內普準備開口前說“考慮到我身上的‘不穩定’的情況下。”
空氣凝固了一瞬。
斯內普的臉徹底沉了下來,黑袍下的身軀繃得筆直“多麼……周到的安排。”
“我只是在陳述需求,斯內普先生。”伊莎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當然,如果您認為這是負擔,我們可以探討其他方案。比如,由雷文娜或雲煙陪同,她們在魔法屏障構建和快速制敵方面同樣專業。”
“不必。”斯內普生硬地打斷她。
讓那兩個,尤其是那個煙不離手的雲煙整天在霍格沃茨的地窖和走廊裡晃悠?
光是想象就足以讓他額角抽痛,“如果你要進入城堡,那麼一切行動必須遵循我的安排。包括研究時間、活動區域、以及任何與黑魔法相關物品的接觸。”
“合理。”伊莎從善如流地點頭,她轉向鄧布利多,“那麼,關於‘客座研究員’的身份與許可權,我們是否可以擬定一份正式的協議?希爾家族會遵守霍格沃茨的一切規定,也會為此次研究提供相應的資源支援。”
鄧布利多眼睛裡閃爍著滿意的光。
這場談判的結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伊莎主動提出了約束條件,斯內普雖然不滿但接受了“監管者”的角色,而霍格沃茨則獲得了一個強大盟友的正式合作承諾。
“當然。”鄧布利多樂呵呵地說,“或許我們還可以討論一下,關於布萊克家族那位‘住在校長室’的成員……它雖然話多,但對家族舊事的記憶,偶爾也能提供一些有趣的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