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貝爾陰沉地想,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羽毛筆。
那個愚蠢又高大的布萊奇,還有他那陰險狡詐的院長斯內普。
整個斯萊特林都讓他心煩。
特別是布萊奇,每次靠近那個傻大個,卡貝爾就有種奇怪的感覺,彷彿觸碰到某種黑黢黢卻透著光亮的縫隙。
這感覺讓他極其不適。
為什麼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待在黑暗裡呢?
為什麼非要杵在那兒,笨拙又顯眼?
卡貝爾熟練地調整表情,加入周圍同學關於週末霍格莫德之行的討論。
他恰到好處地附和,適時丟擲幾個無傷大雅的笑話,換來幾聲友好的鬨笑。
這是他在赫奇帕奇的生存之道:討好所有人,融入絕大多數。
然而,越是完美地扮演“討人喜歡的赫奇帕奇”,卡貝爾內心深處的煩悶就越是滋長。
聽著朋友們討論無聊的糖果和幼稚的惡作劇計劃,一股冰冷的厭煩幾乎要衝破他微笑的面具。
我不該在這裡。 這個念頭一直纏繞著他。
聰明的拉文克勞也好,勇敢的格蘭芬多也好,任何地方都比赫奇帕奇強。
這個學院人最多,也最平庸。
而斯萊特林……想到那抹銀綠色,卡貝爾的嘴角幾乎要漏出一絲冷笑。
斯萊特林居然還有人願意加入?
那些人的父輩祖輩,很多都是食死徒的預備役,是上一場戰爭的擁護者。
尤其是他們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
卡貝爾曾不止一次聽父母和他們的朋友壓低聲音談論過這位教授:他在學校時期就聲名狼藉,成年後的選擇更是曖昧不明,雖然後來“改邪歸正”,但誰知道是不是又一次投機?
“一個自己品行都有汙點的人,能帶出什麼好品德的學生?”母親某次茶會上的輕語,深深刻在卡貝爾心裡。
所以欺負布萊奇,是他在替天行道,在敲打一個不該被善待的“潛在黑暗分子”,同時也在間接挑戰那個令人噁心的斯萊特林院長。
只是最近,事情似乎開始脫離掌控。
教授們的目光、布萊奇那雙偶爾會直直看向他的眼睛,還有那個希爾研究員……她的眼神讓卡貝爾心底發毛。
他感到某種無形的網正在收緊,卡貝爾低下頭,在羊皮紙上胡亂塗畫,畫出一個又一個糾纏的圈。
或許他該收斂一點,或許該換個目標……
但下一秒,想到布萊奇那副隱忍又憋屈的樣子,一股奇異的快意又湧了上來。
不,他沒錯。錯的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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