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頓了頓,看著不解的西弗勒斯和阿不思,“我的情感偶爾會有所缺失,但是,我們得承認,有的時候,外人看來相似的表象,確實會導致誤判。”
西弗勒斯和阿不思明白她說的應該是因為焚盡契約,她為自己選擇了情感‘錨點’艾莉西亞。
“而且他這個過程聽起來更加邪惡。”雲煙接過了話頭,將煙桿輕輕擱在桌面上,發出細微的碰撞聲。“享受殺人,享受分裂靈魂的快樂,而且分裂了不止一片。”
雷文娜搖了搖頭,“這已經超出了普通黑巫師的範疇。這是在把自己的靈魂當成實驗材料,一片片切下來,裝進不同的瓶子裡。”
雲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兩下,“如果雷古勒斯摧毀了一個,而伏地魔還活著,哪怕是以黑霧的形態活著。那就意味著,至少還有一個魂器存在,保護著他的核心靈魂碎片。”
“可能不止一個。”胡安問道,他轉頭看向阿不思,“您剛才說,‘不止一個’。以他的性格……會不會越多越好?越多的碎片,越多的選擇?”
阿不思沉默了。他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個細節沒有逃過西弗勒斯的眼睛——他從未見過鄧布利多如此外露的緊繃。
“有可能。”良久,阿不思才低聲說,“湯姆對‘不死’的追求……是偏執的。如果他認為分裂一片靈魂能讓他在死亡後迴歸,那麼分裂更多片……在他看來,或許是更安全的保障。”
雲陽愣了下“沒有上限?我覺得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分裂次數越多,靈魂碎片就會越小,對嗎?”
阿不思緩緩點頭,銀白色的長鬚隨著動作輕顫:“正是如此。每一次分裂,都是對主體靈魂的一次割裂和削弱。”
西弗勒斯抬起眼,黑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線中顯得格外幽深:“那麼,分裂後的靈魂碎片——還能復原嗎?透過黑魔法,或者……某些禁忌的儀式?”
阿不思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靈魂一旦被撕裂,就再也無法真正‘復原’了。即便是最高深的‘靈魂修復咒’,也只能勉強粘合碎片,就像修補一件打碎的瓷器,裂痕永遠存在,脆弱點永遠在那裡。”
伊莎微微偏頭,一縷淺金色的髮絲滑過肩頭。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灰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思索的光芒:“所以伏地魔在製作多個魂器後……他的主體靈魂實際上已經……”
“支離破碎。”阿不思接過了她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種沉重的確定,“就像一面被反覆敲擊的鏡子,裂痕縱橫交錯,勉強維持著形狀,但已經映不出完整的影像了。”
胡安輕輕“啊”了一聲,淺棕色的眼睛睜大了些:“那這些太小的靈魂碎片……還能正常工作嗎?我是說,還能承載意識嗎?”
“問得好。”雲煙接過話頭,將煙桿在指尖轉了一圈,青灰色的煙霧嫋嫋升起,“在我們東方的說法裡,魂魄需得完整方能定神守舍。若是碎得太狠……”她搖了搖頭,“怕是連自己是誰都要記不清了。”
雷文娜和野格交換了一個眼神。
野格開口道:“所以伏地魔的瘋狂,不僅僅是因為野心和黑魔法的影響,也是因為他自己的靈魂已經……崩潰了?”
“是相互加劇的惡性迴圈。”西弗勒斯的聲音響起,他不知何時已經取出一張羊皮紙,用羽毛筆在上面快速勾勒著什麼,“追求力量導致分裂靈魂,靈魂分裂導致理性喪失,理性喪失又促使他追求更極端的力量……”他停下筆,抬起眼,“一個典型的黑魔法反噬案例,只是規模空前。”
阿不思深深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有對往昔那個聰明學生的惋惜,有對如今這個怪物的憎惡,也有對眼前這群不得不面對這一切的年輕人的擔憂。
“碎片過小的靈魂,確實可能無法有效承載完整的意識。”他緩緩說道,“這會導致記憶斷層、邏輯混亂、情感扭曲……甚至不同碎片之間產生認知衝突。理論上,一個靈魂被分割到這種程度的巫師,應該已經陷入徹底的錯亂了。”
伊莎的眉頭微微蹙起:“但伏地魔還在行動,還在謀劃。他的思維雖然扭曲,卻並非毫無章法。”
“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雲陽沉聲道,“這說明他的意志力或者說,他對‘不死’和‘權力’的執念強大到足以強行統合這些破碎的靈魂碎片。”
良久,伊莎輕聲開口,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也就是說,每一次我們摧毀一個魂器,不僅僅在消滅……”
西弗勒斯接過了她的話,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冷光:
“更是在他本就破碎的靈魂上,再敲下一塊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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