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阿不思輕聲評價道,“那麼,或許我們現在需要更深入地瞭解你的這位‘夥伴’。伊莎,你願意說說,你是如何理解默默然的嗎?在你看來,它究竟是什麼?”
這個問題讓伊莎微微怔了怔。
“默默然的誕生需要極端的情感壓抑和長期魔力暴走,”她輕聲開口,“可是在我看來,它其實是我破碎的守護神。”
這個回答讓西弗勒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阿不思則微微前傾了身體,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守護神咒召喚的是快樂的回憶,是最純粹、最光明的情緒。”伊莎抬起手,指尖劃過空中,默默然隨著她的動作顯出了身形,依然賴在鄧布利多的肩膀上。
“而默默然它在我最痛苦的時候凝結出來、在我無法認可自身魔法的時候,用最黑暗的姿態保護我。”
她看著那團此刻顯得頗為“安逸”的黑暗,眼神複雜:“它曾經是我無法控制的怪物。但這些年,我已經逐漸接納了它。”
“只是現在,”她無奈地補充道,看著默默然隨著吸食,邊緣甚至隱約生長出一些毛茸茸的、彷彿在舒適顫動的霧絲,“它失控了,而且目前似乎很飽足。”
這是真的。
即使是情緒感知不算敏銳的西弗勒斯,也感受到從阿不思肩頭那團黑暗傳來的、懶洋洋的“滿足”感。
它不再急切地吸食,而是像一隻饜足的貓,慢悠悠地飄了起來,霧狀的身體似乎比剛才凝實了一點點,最終晃晃悠悠地落回了伊莎的膝上,盤踞成一團,偶爾蠕動一下。
就在這時,校長室壁爐中平穩燃燒的火焰毫無徵兆地猛然躥高,一張邊緣被火焰燎得微微卷曲的紙條從火焰中彈出,精準地落在阿不思伸出的手中。
老人迅速展開紙條,目光掃過上面簡短的密文,臉色微微凝重。
“小巴蒂·克勞奇在女貞路附近活動。”他低聲念出資訊,聲音平靜,卻讓室內的空氣瞬間緊繃起來。
紙條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自行卷曲、發黑,化為一小撮灰燼,消散在空中。
這是鳳凰社內部最高優先順序、閱後即焚的傳信方式。
還不等這份緊急情報帶來的緊張氣氛完全瀰漫開,一直懶洋洋趴在伊莎膝上的默默然,忽然像是被什麼驚醒一般,霧狀的身體驟然繃緊、抬起。
它“嗅”到了,就在這,就在不遠處,有一股濃郁、鮮活、帶著惡作劇般惡意與長久積怨的“美味”。
下一秒,它消失了。
幾乎在同一瞬間,校長室外走廊的遠端,傳來一聲尖銳到變調的、屬於皮皮鬼的驚叫!
“不!放開我!你這團骯髒的黑霧!我要告訴血人巴羅!我要告訴校長!救命!”
幾秒鐘後默默然重新現身。
只是這一次,它那霧狀的身體裡,牢牢地裹挾著一個正在拼命掙扎、但顯然嚇破了膽的皮皮鬼。
而默默然呢?
它顯得很“滿意”,甚至有點“愉悅”。
它把皮皮鬼往伊莎腳邊拖了拖,霧狀的邊緣輕輕碰了碰伊莎的小腿,然後“看”向自己的宿主,傳遞出一種清晰的意念:看,我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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