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緩緩站起身,脊背挺得筆直。現在,她該去找西弗勒斯,確認他本人的意願了。
一路上她微微低著頭,對每一位擦肩而過的小巫師都回以平靜的頷首。
伊莎在二樓略作停頓,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她考慮是否該帶一份能稍緩氛圍的禮物,最終還是空著手繼續向下走去。
是的,她很清楚該怎麼做。
也很清楚該怎麼與他溝通。
只需要切入他熟悉的、基於邏輯與利益的模式,他便大機率會走向那個她所預判的結果。
正因如此,她也明白自己接下來說出的話,是怎樣的殘忍,但矛盾的是這樣才最可能被西弗勒斯接受。
坐在魔藥辦公室內靜靜等待時,伊莎再次展開了掌心那張復刻的照片。
目光落在那個站在邊緣、面容蒼白的少年身上,她喉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當西弗勒斯邁著比平日略顯急促的步伐回到辦公室,推門看見揹著門的伊莎時,心下莫名一沉。
他遲疑的踏進房間,將門關上,還未來及開口,便聽見伊莎的聲音:
“西弗勒斯,很抱歉,我需要利用你。”
他周身肌肉瞬間繃緊。
對“利用”與“被利用”,他再熟悉不過。
他沉默地走向辦公桌,黑袍輕拂過椅背,坐在伊莎對面,等待著下文。
“我們在排查潛在默然者的行動中,查到了貝爾比家族的痕跡。”伊莎的視線低垂,落在他的手上,手往往比臉更誠實。
比如此刻,西弗勒斯搭在桌沿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將那張泛黃的照片輕輕推過桌面。
照片中有三個男人。
背景像是某間書房或私人實驗室,書架與坩堝的輪廓在後方隱約可見。
兩位年長者親密地並肩而立,臉上洋溢著鬆弛而愉悅的笑容:那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以及當時已嶄露頭角的達摩克利斯·貝爾比。
而在他們身後稍遠處,站著一個面色異常蒼白、黑髮及肩的少年。
他約莫十六七歲,身形瘦削,裹在一件顯然不合身的舊袍裡,眼簾低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與前方熱烈的氛圍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雙眼睛,能感受到其中深不見底的陰鬱與疏離。
那是年少時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並非有意探查你的過去,”伊莎沒有抬頭看他的臉,她注意到他原本搭著的手指緩緩蜷縮了起來,指節微微發白。
她將語速放緩,解釋道:“只是在追查貝爾比家族與‘那一位’的可能關聯時,意外拽出了這條線索。”
月圓、暴力、恐懼與……狼毒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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