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伊莎·希爾出現在走廊盡頭時,西弗勒斯的思維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他本該說些什麼,比如一句簡短的“回來了?”,或是更符合場合的“法國之行順利嗎?”。
至少,不該像現在這樣,整個人僵在原地,連一個最簡單的音節都擠不出來。
走廊另一端,傍晚的光線從伊莎身側漫進來,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邊。
她的金髮鬆散地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臉色雖帶著旅途的疲憊,卻並不蒼白。
西弗勒斯望著她說:“…你提前回來了。”
只是一齣口他就後悔了。
這聽起來不像問候,他本該說得更好些,至少、至少該讓她聽出話裡“歡迎回來”的意味。
他幾乎是倉促地移開了視線,下頜線不自覺地繃緊,暗自深吸了一口氣。
“鄧布利多呢?”他低聲問,試圖讓語氣顯得平常些,卻讓這句話與前面的連在一起,帶上了近乎質問的調子、這下更糟了。
伊莎似乎輕輕笑了一聲,那聲音很輕。
她沒有在意西弗勒斯言辭間的生硬,快步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他還有事要處理,讓我先回來。”她在距離西弗勒斯兩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仰起臉看他,“很高興看到你,西弗勒斯。”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真實的、毫不掩飾的愉快。
西弗勒斯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他想說他也是,這句話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就在這一瞬,他感受到了。
她身上那熟悉的魔力氣息裡,混著一絲陌生的、不屬於她的魔力波動。
那異樣刺破了他剛剛泛起的柔軟情緒。
某種本能的戒備與探究浮上心頭,他下意識地挺直脊背,語氣不自覺地染上慣有的譏諷,“希望你的旅程足夠‘有成果’,沒有浪費太多時間在觀光上。”
話一齣口,他就覺得胸口傳來了細微的刺痛。這不是他想說的。
他想問的是她是否平安,是否遇到了麻煩,是否……哪怕只有一瞬間,想起過……。
但這些字句像被施了禁言咒般鎖在喉間,他只能微微昂起頭,黑袍下的脊背挺得筆直,努力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伊莎微微歪了歪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分析他真正想說的。
西弗勒斯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注視,這讓他越發侷促,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布料,指尖微微發涼。
“我很累,”伊莎側著頭,聲音比剛才輕了些,甚至帶上一點罕見的、近乎拖沓的尾音,“幾乎都沒閤眼。”
她說著,睫毛微微垂下,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一些。
西弗勒斯幾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肩。
手臂觸及她身體的瞬間,兩人都怔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