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微微睜大眼睛,她幾乎沒多想,身體比意識更快地遵從了那份依賴。
她伸出手,環住了西弗勒斯的腰,將臉輕輕靠在他胸前。
這個動作極其自然,自然得彷彿他們早已習慣如此,西弗勒斯徹底僵住了。
伊莎能聞到西弗勒斯身上的苦艾與魔藥氣息,這讓她緊繃數日的神經鬆弛下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在巴黎那個黑暗寂靜的囚籠裡,恍惚中感知到的就是這股味道一直陪在她身邊。
西弗勒斯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是洶湧而來的、混雜著慌亂與某種悸動的浪潮。
他想鬆開手,想說這不合規矩,想推開她退回安全的距離。
但伊莎說出的“我很累”像一句禁錮咒的咒語,錮住了他所有後退的意圖。
他遲疑地、極其緩慢地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穩、更緊的地攏進懷裡。
掌心下,西弗勒斯能感覺到她肩骨的輪廓,比之前要清晰很多,她又瘦了。
這個發現讓他的喉嚨發緊。
他想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想問鄧布利多有沒有帶她涉險,也想告訴她霍格沃茨的春天已經來了,黑湖邊的柳樹抽了新芽……但這些話太柔軟,太越界,他說不出口。
最終,他只是低下頭,輕輕呼吸著她髮間的氣息,這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彷彿確認她真的回來了,安全地待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這個擁抱其實並不久,也許只有十幾秒,也許更短。
但對西弗勒斯而言,當他終於鬆開手時,忽然覺得這座沉寂了好久的城堡重新活了過來。
走廊遠處隱約傳來的學生談笑,那些在他眼中面目模糊的學生,似乎也重新擁有了鮮活的臉孔。
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飽脹的滿足感,彷彿某種缺失的終於迴歸,又彷彿這世界本該如此。
西弗勒斯迅速壓下這種滿足感帶來的細微的雀躍,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靜。
他的聲音比剛才溫和了些:“我送你去休息。”
他們此刻就在二樓,她的辦公室並不遠。
西弗勒斯想,甚至有些太近了,近到他開始懷疑自己提出這個建議是否表現的太過別有用心。
伊莎搖搖頭,抬手按了按額角,西弗勒斯熟悉這個小動作,這是她疲憊或頭痛時下意識的反應。
“有好幾件事,我需要推演,”伊莎依然在按壓額角,她思索著說,“資料在你辦公室。”
西弗勒斯沉默地注視她片刻,迅速做出了決定。
“我帶你回去。”他低聲說,魔杖已在袖中滑入掌心。
伊莎像是早已預料到他會這樣說,沒有半分猶豫,她對自己用了一個漂浮咒,在她準備拉住西弗勒斯的袍子的時候,西弗勒斯抓住了她的手。
他沒有再說話,為她補上幻身咒,就這樣拉著她朝地窖的方向走去。
伊莎疑惑的看向自己被擒住的手,輕輕的握回去,這個角度,伊莎可以看到西弗勒斯逐漸紅透的耳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