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狠狠壓下:“伊莎·希爾,你根本不知道,有時候活著的人,才是被留在刑場上的那個!”
伊莎的臉色煞白,西弗勒斯沒有感受到絲毫快意,他沒有離開,他在等伊莎離開,就像往常和任何人以及和伊莎上一次爭吵後那樣。
但這一次,伊莎站在那裡,她皺著眉,眼眸裡滿是掙扎。
“我知道你說的那種感覺。”這句話伊莎說得極其艱難,“西弗勒斯,正因為我知道。所以不能再有任何人死在我前面。”
她的目光終於撞上他的。西弗勒斯清楚地看見她眼尾那抹被強行壓制的紅。
“我27歲之前不會死。”她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如果真是伏地魔,哪怕我們一起遇到。即使不是你,那對方也應該跑出去,活下來,別回頭。”
西弗勒斯的心臟像被一隻冰手攥住了。
他看著伊莎微微發紅的眼尾,突然明白,為什麼之前她要給他校董,為什麼要幫他去爭取梅林勳章,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試圖給他一條生路。
“伊莎·希爾,”他一字一句的說,“你真是個天才級別的混蛋!你想要救所有人?”
他向前一步:“來,讓我給你這 絕妙的計劃畫個結局:你會吸引黑魔王。等他把你按在‘研究臺’上,他會像拆聖誕禮物一樣拆開你。你的默默然、你的鍊金術、你身上每一處該死的‘特別’,都會被他……”
他的聲音突然卡住了。
目光不受控制地滑向她的小臂,那裡袍袖平整,但他知道底下是什麼。
或者說,曾經是什麼。
她已經對自己做過類似的事了。用某種方式,“獻祭”了她的一部分。
而伏地魔……伏地魔會做得更徹底、更虔誠、更津津有味。
西弗勒斯的呼吸粗重起來。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他盯著伊莎,突然扯了扯嘴角:“或者我該恭喜你?等伏地魔把你拆乾淨,大概就輪不到我這種‘多餘的存在’了。”
他頓住了,因為伊莎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按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知道。”
西弗勒斯盯著那雙灰眼睛,突然感到一陣滅頂的無力。他嗤笑一聲:“如果真有那天,我會……”
“西弗勒斯,”伊莎打斷他,手指微微收緊,“會做什麼不重要,必須要做什麼才重要。而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閉嘴,轉身,活下去。”
她鬆開手,看向工作臺:“那麼,關於弱水的研究,你還願意繼續嗎?”
“為什麼?”西弗勒斯問,他想問為什麼這樣對他?他身上有什麼入了伊莎·希爾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單純的不想看到屬於天才的靈魂被枷鎖鎖在泥濘裡吧。”伊莎輕聲說。“世界需要你的天才,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想從伊莎的臉上找出半分玩笑來,結果那上面只有認真,最終他發出嗤笑道:“愚蠢的世界。”
他鬆開攥著伊莎手腕的手指,轉向工作臺。
“需要先建立完整的防護流程。”西弗勒斯硬邦邦地說,避開了那個更愚蠢的“願意與否”,“它的魔法隔絕特性意味著常規探測咒語無效。我們需要設計一套物理隔離和魔力標記系統。”
“隔離交給我,”伊莎立刻回答,她抽出了羊皮紙,“三小時內給你鍊金容器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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