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推門走了出去。
房間重新陷入安靜。阿金巴德坐回椅子裡，閉上眼，彷彿在養神。
阿不思依舊望著窗外，許久，才極輕地嘆了口氣。
* * *
西弗勒斯在集市中緩步穿行。
兩側攤位上擺放的，都是攤主願意拿出來交換的材料：有些他能勉強辨認，是草藥根莖或礦物結晶；更多的，則是他完全叫不出名字、甚至看不出用途的古怪物件。
更麻煩的是那些歪歪扭扭的符號或完全陌生的文字，大概上面是對方想要換什麼的資訊。
左邊攤位上，尖耳朵的精靈正用古怪的調子與顧客交談；右邊，幾個矮人嗓門洪亮，吵得他太陽穴微微發脹。
他沒有離開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在了一個售賣舊物與典籍的攤位前。
一本黑色封皮、邊角磨損的古舊書籍吸引了他，書脊上勾勒出模糊的符文，隱隱流動著魔力光澤，書裡是少見的詛咒與契約的相關內容。
攤主似乎是個妖精，他對西弗勒斯拿出的獨角獸尾毛、獅魚脊骨粉、甚至一小罐龍骨粉末不停地搖頭，手指反覆點著書籍旁一塊畫著扭曲線條的木牌。
顯然，對方想要的是他手裡沒有、也看不懂的東西。
一陣熟悉的煩躁湧上來，讓他幾乎準備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不再為這無法達成的交易耗費時間。
結果眼角餘光瞥見了不遠處一個羽毛耳飾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悠的男子。
他時不時側頭，對身旁戴著帽子遮擋面容的男子說上幾句，姿態放鬆熟稔。
是胡安·希爾。旁邊那位，大機率是雲陽。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或者可以忽略不提）西弗勒斯走了過去，在那兩人身側停下腳步。
“胡安。雲陽。”
蹲著的胡安聞聲立刻抬起頭，隨即像顆彈簧一樣蹦了起來。
“西弗勒斯！”胡安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他拍了拍手上沾的草屑，興奮的說：“真巧！我們剛才還在說呢，我聽說了你和伊莎的事情……”
西弗勒斯心頭立刻警鈴微響。
他後悔了。怎麼就忘了胡安·希爾過於旺盛的聯想能力和對“故事”的執著？
雲陽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胡安興奮的詢問，也看見西弗勒斯隨著一聲一聲的‘伊莎’，臉上越來越僵硬的表情。
看來雲煙說的至少有一半是真的。雲陽極其細微的挑挑眉拉住興奮的、快撲到西弗勒斯身上的胡安，對西弗勒斯解釋道：“他是高興見到你。我看到有本魔藥筆記，你可能感興趣。”
西弗勒斯幾乎是立刻抓住了這個轉移話題的機會。“這邊。”
他轉身便領著兩人朝那個攤位走去，步伐輕快了不少。
重新站在那妖精攤主面前，經過胡安的溝通，交換的條件是“值得一聽的真實故事”。
西弗勒斯還沒想出來故事，胡安己經再次對著攤主滔滔不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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