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奧多幾乎一夜沒睡,所以在門外有些細微的響動時,他就清醒了。
哈利那串嘶嘶聲,反覆在他耳邊迴響,他側過身,盯著哈利沉睡的臉。
那張臉帶著孩子的稚氣,額上那道閃電形的傷疤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蛇佬腔。
這個詞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胸口,讓他有些透不過氣。
西奧多清楚這意味著什麼,父親曾用那種混雜著畏懼提起過,那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血脈天賦,也是黑魔王令人戰慄的標誌之一。
可哈利·波特,這個打敗了黑魔王的男孩,怎麼會……
西奧多無聲地攥緊了被單,之前就有傳言說哈利·波特本人是個比黑魔王還要邪惡的黑巫師。
可是他接觸下來完全不是這樣,這說不通,波特家怎麼會有人是蛇佬腔呢?
而且哈利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這背後可能隱藏的危險。
該告訴誰?誰既能理解這件事的嚴重性,又不會因此傷害哈利?
西奧多的思緒亂糟糟地翻騰著,還沒等他想出個頭緒,門外隱約傳來了雷古勒斯的聲音,也讓他同時間下定決心,他信任哈利,他最應該做的是保守住這個‘小秘密’。
* * *
伊莎仰頭喝盡了西弗勒斯遞來的魔藥,將水晶瓶輕輕擱回桌面。
她向西弗勒斯解釋說,“我們需要去完成艾莉成為家主的試煉。”便帶著那隻封存默默然的鍊金圓球,與艾莉西亞一同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艾莉西亞回頭對著西弗勒斯補充:“西弗勒斯先生,莊園和這裡的許可權都對你打開了。”
接著她匆匆跟上自己姐姐的步伐戴上兜帽往林子更深的地方走去。
伊莎對他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西弗勒斯至今都不敢相信,他懷疑他在認字之前就先學會了懷疑。
可伊莎總是這樣,沒有叮囑,沒有限制,近乎愚蠢的信任一個前食死徒,這種信任讓西弗勒斯無法信任,如果這裡面藏著些試探……
就像此刻,她帶著艾莉西亞深入其他地方,卻沒有讓他離開這間屋子。
西弗勒斯坐在她客廳裡的扶手椅裡,陷入沉思,當他的意識迴歸時,不經意的掃過書架,在整整齊齊的書架上,有一本因為橫放而格外不同的厚冊子,封皮是褪色的墨綠,上面有一行手寫的小字:
伊莎貝爾的日記
西弗勒斯的愣了一下,伊莎貝爾……這是誰?
他挑挑眉,或許這就是試探了,他沉默的將這本日記取出放在口袋裡,離開這間屋子。
* * *
去往阿不思住處的路上,胡安興致勃勃地向雲陽複述艾莉西亞與雷古勒斯那場關於“價值”的爭執。
雲陽走在他身側,唇角掛著溫和笑意,偶爾點點頭,或輕聲應一句“是嗎”“原來如此”的絲滑回復。
他們剛從哈利與西奧多暫住的小屋回來,那枚可以隔開魂器影響的平安扣玉佩己給哈利戴上,還施加了兩個咒語,確保不會碎裂,也不會被輕易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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