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念道，聲音乾澀。杖尖亮起光芒驅散門廊的昏暗，也毫不留情地照亮牆壁上的汙漬、空氣中飄浮的灰塵，以及傢俱表面厚厚的積灰。
“為什麼不對我用魔咒？”伊莎微微側過身，可能因為光線太亮了，她抬起手虛掩了一下眼睛。
“西弗勒斯，把燈滅掉好嗎？太亮了，有些刺眼。”伊莎又一次背過身去，將後背留給了他。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眸光沉沉地鎖住她，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樣漫長，他的手腕一翻，“Nox（熄燈）”
光熄滅了，黑暗席捲而來，隨即是紙袋被擱在地上的悶響。
一雙手臂從伊莎身後遲疑的環住她的腰。
起初虛虛地攏著，在意識到伊莎沒有拒絕的下一刻，猛然收緊，將她牢牢帶入懷裡。
熟悉的苦艾與魔藥交織的味道，嚴密地包裹了她。
西弗勒斯的下巴虛虛的抵在她肩膀上，他的聲音帶著壓迫性的嘶啞與兇狠：“你看不到嗎？灰塵、破敗、骯髒。你看不清嗎？！”
伊莎在他的懷抱裡，她放任自己倚靠進他溫熱的懷抱。
她側過臉輕輕貼上他的下巴，蹭了蹭。
“西弗勒斯，”她貼著他的頸側，溫和而輕快的說：“你可能不知道，淺色瞳孔在暗處看得更清楚。光線太強，反而會發白，什麼都看不清。”
她說的像是在得意自己的某種天賦，而不是在解讀他的話語。
那環在她腰間的雙臂猛地收得更緊，勒得她幾乎有些呼吸不暢。
他像是想用這種方式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或者證明她的存在。
他的聲音裡帶著某種絕望的顫音：“我該叫你什麼……伊莎·希爾？還是……伊莎貝爾？”
伊莎順著他的力道，抬起雙手，覆在他死死扣在她腰間兩側的手背上，指尖帶著安撫摩挲著他冰涼的指節。
“記憶還沒找回來，”她帶著歉意說，“我們有三天時間。我想讓你幫我試試‘記憶縫合’的魔咒。總這樣對你……”
“沒有不公平。”他立刻打斷她，聲音急促，彷彿生怕她繼續說下去。
短暫的停頓後，他極輕的問：“你買了那個……我先去洗澡？”
伊莎有些意外，側過頭，在極近的距離裡，只能依稀感受到他臉頰異常的熱度。
她點點頭，信賴的將頭搭在他身上：“那我等會兒再去。可以先在客廳，看看你的書嗎？”
“……黑色的，封皮特別舊的，別碰那些。”他悶聲警告，鬆開了那緊緊纏繞著她的雙手，又微微側頭輕輕吻在她的臉頰上。
這幾乎算不上是一個吻，他只是貼近了她，又深深吸了口氣。
隨即，他沉默地看著伊莎抬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一小團柔和的光暈自她指尖亮起，輕盈地飄向客廳中央，精準地點燃了那盞吊掛著的、積著灰的蠟燭燈。
昏黃的光暈在室內瀰漫開來，她走向客廳裡那張磨損得起毛的舊沙發，安然坐下，彷彿這裡是希爾莊園的藏書室般從容。
西弗勒斯在原地一首看著她，等她坐穩開始翻看書頁，他才彎腰提起地上的紙袋，走向那張有些搖晃的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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