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確實“睡著”了。
至少在一切魔法探測的反饋中,她的狀態與沉睡無異。
她靜靜躺在那裡,呼吸清淺而均勻,除了面色比往日蒼白幾分,與平日沒有太多的不同。
日常也與平時無異。
每個清晨,西弗勒斯依舊會同西里斯、雷古勒斯、哈利和西奧多一道前往林間空地,在雲煙或阿金巴德的注視下,進行那些耗盡體力與魔力的嚴苛訓練。
艾莉西亞如今總跟在阿金巴德身側,學習那些家族裡的深奧知識。
小姑娘很少再掉眼淚,她將那份無處安放的焦慮,轉化為訓練時更狠的勁頭。
有時西里斯會揉亂她的頭髮,說些笨拙的安慰話;雷古勒斯則會默默遞上一瓶舒緩肌肉的藥膏;西弗勒斯知道這是因為哈利的狀態越來越好,眾人對希爾的虧欠瀰漫在她妹妹身上。
訓練一結束,西弗勒斯便會回到伊莎的房間。
他會坐在床邊那張扶手椅裡,觀察沉睡中的伊莎。
房間很安靜,經常會讓他生出伊莎本就屬於他的錯覺以及貪念。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伊莎冰冷的手指將自己的魔力渡過去,沙啞著說:“黑暗裡閃閃發光的靈魂……”
說完,他自己先嗤笑一聲:“如果你真的這麼認為,伊莎·希爾,那就睜開眼睛看看。”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用近乎耳語的聲音說道:“看看這個你口中‘閃閃發光’的靈魂,現在有多麼…狼狽不堪…無能為力。”
魔力如石沉大海,沒有激起絲毫漣漪,更沒有帶來任何期盼中的回應。
西弗勒斯注視著此刻彷彿沉睡般的伊莎·希爾,居然有種也許她真的會像那些童話裡的睡美人一樣,就此長睡不醒。
而童話裡,喚醒睡美人的是……
“那你可能需要一個‘王子’的親吻。”他說出後卻怔住。
普林斯(Prince)是艾琳的姓氏,也是王子的意思,他年少時也用過這個姓氏……
他的目光不受控的看向伊莎淡色的唇瓣上。
理智在尖叫著荒謬,身體卻僵在原地,視線無法移開。
房間裡太靜了,靜得他能聽到自己胸腔裡,那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她此刻什麼都不知道。
就一下?
就一下。
就當是……一個連自己都不會當真的、愚蠢的儀式。
一個絕望之下可悲的嘗試。
況且……一個更微弱卻更具誘惑力的聲音在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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