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似乎瞬間衝上頭頂讓他聽到了什麼東西巨大的轟鳴聲。
時間、呼吸、思考，全部停滯。
他維持著那個俯身靠近的姿勢，唇上還殘留著那微涼的觸感，大腦卻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雙近在咫尺的灰色眼睛，照出他此刻全部的狼狽、越界和無處遁形的悸動。
他應該立刻退開，應該用最刻薄的言辭掩飾這荒唐的越界，應該……做點什麼，什麼都好，除了像現在這樣愚蠢地僵持著，連呼吸都忘了。
然而，更超出他所有預期的事情發生了。
伊莎·希爾，微微仰起頭，溫柔的回應了他。
西弗勒斯感受的到自己僵硬的身軀開始細微地顫抖。
他的眼前是那片霧濛濛的灰色，那是伊莎的眼睛，讓他無處遁形，他只能緊緊閉上眼睛，濃密的睫毛劇烈顫動。
這個吻沒有持續很久，或許只有幾秒鐘。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暮色完全籠罩住了房間，昏暗的光線模糊了邊界，也讓空氣中湧動的、無形的什麼東西，變得更加粘稠而難以面對。
然後，他聽到了伊莎的聲音，帶著沙啞與虛弱：
“西弗勒斯，真熱情啊。”
西弗勒斯的聲音低啞的近乎羞惱的一字一句的說：“伊、莎、希、爾！”
他此刻呼吸急促而混亂，蒼白的臉上甚至浮著一層極淡的、不正常的紅暈。
他不敢再去看伊莎·希爾。
他此刻腦袋裡一團亂麻，以至於他根本沒注意到，他依然保持著俯身的姿勢。
伊莎的視線卻在西弗勒斯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她似乎花了點力氣，才將手臂從被子裡挪出來，指尖輕輕觸上了他的臉頰。
“我睡了很久嗎？”她的聲音沙啞而乾澀，“你看起來……很不好。”
她的觸碰很輕，卻讓西弗勒斯顫抖了一下，他微微偏了偏頭，讓她的指尖落在了臉頰的位置。
“……五天。”他低低的開口，聲音比伊莎的還要沙啞。
西弗勒斯像是終於清醒過來，猛地首起身，退後了一步，離開了伊莎的床。
伊莎像是試圖撐起身拉他，卻被又不得不靠了回去，她抬起手揉按著發脹的太陽穴。
西弗勒斯對著虛空暗罵了一句什麼，又上前臭著臉，輕柔地將伊莎扶靠在枕頭上。
在他轉身去調整枕頭高度時，他的另一隻手下意識讓伊莎半靠在自己肩上。
這個角度，伊莎能清晰地看到西弗勒斯的側臉，可以看到他眼下的青灰、眼底未散的紅絲。
這不太對勁。
伊莎模糊地想。西弗勒斯·斯內普不該是這樣。
但她此刻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她往床內努力挪了挪身體，騰出一小片地方，然後拍了拍身側的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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