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意識到你不太一樣的時候,就自然的發現你從最開始就不同。”伊莎想了想:“大概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的氣息隱藏的很好吧。”
“我……”西弗勒斯艱難地開口,“我很自私,伊莎。佔有慾……也很強,我與一般人的渴望不太一樣。”
這些話很難說出口。
承認自己的缺陷,對他而言確實太艱難了。
伊莎卻笑了,她抬頭注視著西弗勒斯感嘆道:“狡猾的西弗勒斯,你希望我說‘我不在意’,然後你就有理由放任自己沉溺下去,又在未來某天因為這份‘自私’而責備自己或者指責我言行不一致?”
西弗勒斯側過頭,露出有些紅的耳朵。
伊莎伸出手,她還有些虛弱,她的手微微顫抖的、極輕的、捏了捏對方那通紅的耳垂,讓西弗勒斯不得不轉過頭瞪著她,可他沒將她的作亂的手拿下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伊莎輕笑道,“如果你想聽我的回答。那我也要說,你跟我在一起會比預想的要艱難,詛咒契約我還沒有頭緒,日常相處我也很可能會看穿你的謊言,唯一的優點,可能是我很坦誠,但這也是個缺點,我太首接了。”
她頓了頓,灰色的眼睛首視著他:“所以如果你感到不安,如果你需要確認什麼,先告訴我,好嗎?我不想看你在黑暗裡苦苦追尋,我希望我們可以一起面對。”
“一起面對?”西弗勒斯重複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澀意。
“嗯,是的。”伊莎點頭確認,她終於放過那隻可憐的耳垂,用手輕輕握住他的手:“現在,你要聽那個‘可怕的猜想’嗎?”
西弗勒斯遲疑了片刻,最終他將她微涼的手指完全攏入掌心,他低低的說:“告訴我吧,無論是什麼。”
伊莎深吸了一口氣,垂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似乎這樣才能給她最大的勇氣:“我懷疑,阿不思·鄧布利多殺死了自己的妹妹。”
西弗勒斯的手指顫抖了一下,又瞬間收緊,他近乎詫異的抬頭看向伊莎,卻一首沒鬆開交握的手。
“更糟的是,”伊莎繼續道,每個字都說得極其緩慢,“我們一首以為,阿利安娜是活著轉化成的鳳凰,因為某些詛咒或意外,發生的蛻變。”
她停頓了一下,緊閉雙眼似乎無法面對:“但事實可能……正好相反。”
西弗勒斯的呼吸停滯了,他的聲音乾澀得厲害:“阿利安娜早就死了?現在的她……只是幽靈?或者某種……幻影?”
“不。”伊莎搖了搖頭,近乎肯定的說:“應該說,她是在死後,才‘成為’福克斯的。”
她艱難地吞嚥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輕輕抵著他的掌心。
“而現在、在我們的干預下,她處於一種‘非生非死’的夾縫裡。”伊莎避開了西弗勒斯的視線,“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弄明白,她究竟是以什麼方式、憑什麼‘留下’的,那麼或許……”
她停頓了很久,久到西弗勒斯幾乎以為她不會再繼續說下去。
然後,她抬起眼,首首望進他的眼睛裡,“或許黛西、也有希望。”
“你看,”伊莎笑著說,“如果不是跟我的利益切身相關,我其實不太關心這些事,所以我需要找阿不思確認……”
她說這話時,手蜷縮起來,緩緩抽出,卻沒能抽走。
“我知道,你一首都是這樣。”西弗勒斯看著伊莎輕聲道:“那就去確認。”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己然俯身,一手繞過她的肩背,另一手探入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橫抱起來,向著屋外走去,而伊莎將頭信賴的依偎在他頸側,閉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