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過早地侵入了房間。
西弗勒斯在光線中醒來，額角還殘留著熬夜改良魔藥帶來的脹痛。
他的手臂被什麼壓的隱隱發麻，他垂眸看到伊莎正蜷在他懷裡，她的頭壓在自己手臂上，金色的長髮散在他的枕邊。
晨光落在她臉上，看起來像不存在的瓷娃娃。
西弗勒斯眼神複雜的看著她。
他在等，等一個能讓他判斷昨天的親密和那場記憶縫合的嘗試，究竟是將她拉得更近，還是會將自己變為需要被處置的“問題”。
他甚至覺得兩種結果都可以接受。
昨天發生的一切對他而言己經好得像一場不敢深究的幻夢。
就在這時，他看到伊莎的睫毛顫抖著似乎要醒來。
西弗勒斯屏住了呼吸，彷彿連心跳都停滯了。
審判的時刻到了。
那雙霧灰色的眼睛微微睜開一道縫隙，似乎被光線刺到，又迅速闔上。
帶著濃重睡意、沙啞又柔軟的聲音悶悶地響起：“早。”
緊接著，她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蹭了蹭，像只找到熱源的貓。
這個動作讓她身上的毯子滑下去一截，露出下面那件明顯過於寬大的黑色襯衫。
這是他昨晚熬製完魔藥後，神使鬼差為她換上的。
當時他大概是鬼迷心竅的覺得，如果她醒來什麼都忘了，至少這件衣服，能成為證據。
證明他們之間不再清白，證明他們之間發生了不可逆的改變。
現在，她卻還記得那些事。
他正想說些什麼，眼眸垂下時，看到領口那，一抹紅色印在鎖骨附近。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去洗漱？”
“等會兒去，”伊莎咕噥著，額頭抵著他肩膀蹭了蹭，用柔軟的語調哼哼道：“就再一會兒……”
“魔藥，需要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服用。”西弗勒斯試圖找回一點冷靜，這是他耗費半夜心血的成果，他調整配方後嘗過了，確認沒有日記裡的“可怕酸澀”。
“所以，我現在還沒完全清醒呢。”她把他的話當成了賴床的藉口，理首氣壯的說。
西弗勒斯的心尖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試探的問：“你感覺怎麼樣？”
伊莎沉默了，她似乎在認真感受身體的狀態，她的聲音裡帶上了點細微的抱怨：“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有點噁心，頭暈，肚子也痛。”
彷彿為了佐證，她抓起他的一隻手，首接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這裡。”
掌心下是柔軟的衣料和伊莎微涼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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