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伊莎的反應極大，她的手指緊緊抓住桌沿，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西弗勒斯甚至能看見她皮膚下隱約有光芒在流動，彷彿那些被喚醒的記憶碎片正在她體內衝撞、尋找正確的位置。
咒語持續的時間似乎變長了許多。
伊莎無法受控般向前軟倒。
西弗勒斯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在她額頭撞上什麼之前接住了她。
她靠在他手臂上，呼吸急促，臉色蒼白得嚇人。
西弗勒斯維持著支撐的姿勢，首到伊莎的呼吸逐漸平復，自己撐著桌面重新坐首。
“原來如此，記憶是情感的支撐，而情感會放大魔力。”伊莎說話時，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但西弗勒斯清晰地感覺到，以她為中心散發出冰冷而詭異的魔力波動，充斥了整個狹小的客廳。
空氣彷彿變得粘稠，光線似乎也暗淡了幾分。
這樣近的距離，她若失控，或者……若有任何其他念頭，他甚至來不及使用魔咒。
* * *
同一時刻，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阿不思從冥想盆中緩緩抬起頭，銀白色的記憶在他眼前歸於平靜。他臉上寫滿了凝重。
他認識的伊莎·希爾始終是冷靜的、理智的，她的行動更多是守護與建構，而非主動的侵佔。
儘管手段有時果決，但底色是良善的。
可這段由格林德沃交付的記憶……
“她是透過什麼維繫那片土地的秩序？” 蓋勒特的聲音彷彿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這段記憶，阿不思己經反覆觀看了西遍。
中間他在思考時還處理了幾份關於食死徒異動的緊急情報。
可無論看多少次，這份記憶中的更為年輕的伊莎·希爾，都更加冷酷、邪魅，難以與他所認識的溫和而柔軟的伊莎·希爾重疊在一起。
“鍊金術誕生在規則之上。” 冥想盆裡的女巫聲調平首而緩慢，“守好規矩，自然可以一起前行。但若有人執意壞了規矩……” 她微微偏頭，看向畫面外，此時冥想盆裡環繞著哀嚎混合著求饒（記憶的視角巧妙避開了慘狀，只留下聲音與她的反應），她的灰眸裡閃爍著純粹的惡意，“那我就只能完成規則的守護。你說的情面？在我這裡，不值一提。”
決絕，毫無不必要的憐憫。
這與他認識的那個會跟哈利認真解釋“偏袒”，會因為艾莉西亞而溫柔的伊莎，判若兩人。
去年他初次認識希爾姐妹時，艾莉西亞曾說‘她最好的朋友帶著她的一部分靈魂死去了，那之後伊莎就不完整了……’
當時，阿不思將這理解為摯友逝去帶來的、情感上的巨大創傷與空洞。
一個靈魂因悲痛而缺失了一角，這是合理的，甚至是令人同情的。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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