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醇厚，但他更多在辨別可能存在的吐真劑帶來的強制感，或類似吐真劑的其他藥劑極淡的金屬味。
但這些都沒有，至少此刻沒有。
“德拉科的事，有勞你費心。”盧修斯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後雙手交疊在手杖上：“那孩子被納西莎寵得有些過頭，但天賦不錯，也明白家族的責任。霍格沃茨如今……情況特殊，有你在，我們放心許多。”
寒暄在幾句關於魔法部最新無聊提案、對角巷商鋪租金上漲的閒聊中緩慢推進。
西弗勒斯配合著，偶爾簡短回應。
終於，盧修斯微微前傾，看似不經意地說：“你在信裡提到的‘變動’和‘古老家族動態’，我很有興趣。尤其是，考慮到我們共同關心的……那位大人的近況。”
試探來了。
盧修斯想知道鄧布利多和霍格沃茨的動向，更想確認西弗勒斯是否得到了黑魔王的新指令。
畢竟，西弗勒斯如今身在霍格沃茨核心，又曾是最接近黑魔王的僕人之一。
西弗勒斯放下茶杯，他抬起眼，帶著譏諷的笑容說：“霍格沃茨即將迎來一個……不同尋常的學年。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提到這個名字時，更顯譏誚，“正在以‘應對可能的外部威脅’為由，全面加強城堡防護，甚至重新檢查某些……堆積了幾個世紀的舊物。”
“外部威脅？”盧修斯慢吞吞地重複，他的視線在茶杯上，始終不與西弗勒斯對視：“這說法可真是模糊。鄧布利多一向擅長製造緊張。至於舊物……霍格沃茨的垃圾終於引起他的注意了？”
西弗勒斯沒有回應這句嘲諷。
他微微前傾，彷彿在分享一個不便明言的秘密般用接近耳語的聲調說道：“動盪時期，他堅信城堡裡藏著黑魔王的……‘某些遺留物’。某種證明他‘不完整’的證據。”
這距離足夠近，西弗勒斯敏銳的觀察到盧修斯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布萊克，”西弗勒斯繼續用平靜而略帶為難的語調說，“找到了一件關鍵東西，交給了鄧布利多。據說是個吊墜盒……帶有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標記。”
盧修斯一動不動地坐在高背椅裡，臉上的血色似乎在緩慢褪去，又被良好的自制力強行穩住。
他交疊的雙手握緊了手杖，指節泛白。
過了一會，盧修斯極其緩慢地開口：“西弗勒斯，你是馬爾福的朋友。”
這句話既像是提醒，也像是某種程度上的確認。
在斯萊特林的語言裡，它意味著“我相信你此刻站在我這邊”。
“當然，盧修斯。”西弗勒斯毫不猶豫地回應，甚至莽撞的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這個態度無疑傳遞出信任與坦誠，“否則我不會冒險來這裡，更不會提起這個。”
他放下杯子，用一種被冒犯的冰冷口吻說：“我看到了一份記憶……透過鄧布利多的冥想盆。黑魔王的記憶。”
盧修斯的瞳孔驟然收縮：“鄧布利多找到了他的蹤跡？”
“他說在德文郡見到了黑魔王，處於虛弱狀態，可能會長期蟄伏。”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混雜著譏誚與某種狂熱信徒般不甘的表情，“他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我更願意相信，是黑魔王擊敗了他，然後從容離開，去準備偉大的迴歸。”
“或、或許吧。”盧修斯喃喃道，僵硬的伸手去拿茶杯，他喝了一口又一口才緩緩開口說：“西弗勒斯，己經這麼多年了……他……或許……”
“這麼多年，他只會更加強大。”西弗勒斯打斷他，黑色的眼睛閃爍著一種偏執而狂熱的光芒，“而可恨的布萊克居然背叛了他，投靠鄧布利多。更糟糕的是，他似乎還知道其他類似物品的下落……”
當他說到“其他類似物品”時，盧修斯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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