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骯髒的翻倒巷裡。
西弗勒斯·斯內普裹在厚重的旅行斗篷裡,兜帽深深罩住面容,靜立在拐角陰影中。
幾個衣衫襤褸的巫師在不遠處窸窸窣窣地交易,手中閃爍著不祥光澤的鱗片與粉末時隱時現。
西弗勒斯此行有兩個目的,探聽黑魔王最近的動向,以及見盧修斯·馬爾福。
伊莎在復活石戒指裂了之後,她雖維持著一切如常,但他看得出那層平靜下的勉強。
因此他翻遍了布萊克送來的所有卷宗,那些紙張上記錄著希爾家族歷代家主尋求解脫的瘋狂嘗試。
二十二位家主,跨越五百六十西年。
從接受吸血鬼“初擁”到痛飲獨角獸之血,再到嘗試各類學科的極限,施行連他都覺得毛骨悚然的禁術。
沒有例外,沒有奇蹟。
最終所有生命只凝成一個冰冷的數字:平均壽命,二十六歲,最年長的不過是二十七歲零六個月。
如果按這個標準,伊莎能在黛西的守護下平安活到二十七歲,簡首算得上命運的施捨。
就在他幾乎要被絕望吞沒時,盧修斯·馬爾福的信到了。
措辭優雅,字裡行間滿是純血特有的、帶著距離感的關切,核心不過是請他“在學校裡稍稍照看,今年就要入學的德拉科”。
西弗勒斯盯著那封信,一個念頭猛然竄起:布萊克家族的藏書裡能有希爾家族的秘辛,那麼馬爾福家呢?
作為當年最早參與“圍獵”、與湯姆·裡德爾關係匪淺的家族,他們手中掌握的,會不會更多?
關於那個“大有裨益”的傳言,關於希爾血脈真實的秘密,甚至……關於如何打破那個看似無解的詛咒?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難按下。
“西弗勒斯。”一個平靜、拖長的聲音從他身側陰影中傳來。
盧修斯·馬爾福從一片看似實心的磚牆裡步出,彷彿黑暗本身塑造了他。
他穿著墨綠色長袍罩著黑色斗篷,手中那根蛇頭手杖微微反光。
“盧修斯。”西弗勒斯微微頷首,兜帽下的陰影遮住了他大部分表情。
“這裡不太適合談話。”盧修斯掃過巷角那幾個探頭探腦的身影,轉身走向翻倒巷更深處一條岔道。
石牆上苔蘚溼滑,腳下汙水橫流,但他步伐依然平穩而從容。
西弗勒斯跟了上去,兩人保持著一前一後、約兩步的距離,沉默地穿行在迷宮般的小徑中。
最終,盧修斯在一扇看似廢棄倉庫的厚重木門前停下。
他用蛇頭手杖的尖端在門板某處以特定節奏輕敲三下。
門打開了,露出後面一個與外界骯髒環境截然不同的小空間。
“安全屋。”盧修斯簡單說道,側身示意西弗勒斯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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