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開學這天，伊莎終於確認了一件事，西弗勒斯很不對勁。
按照慣例，此刻的西弗勒斯本該在城堡裡巡視，或是與其他教授進行開學前最後的協調。
但他像被禁錮在魔藥辦公室那張高背扶手椅裡，面前攤開的是她的日記。
他就這樣當著伊莎的面，一頁一頁地翻看。時不時用一種複雜的目光望向她，或是牆角那團灰色的默默然。
那眼神太複雜，伊莎試著分辨了幾次。裡面似乎是一種純粹的、極致的憐憫。
“西弗勒斯。”伊莎放下手中的羽毛筆，那份蜘蛛尾巷改造第三階段的企劃案被她輕輕合上。
她首首望著己經重新垂首的男巫：“如果你繼續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會認為這是一種挑釁。”
西弗勒斯的視線仍在面前紙頁上，彷彿那上面有什麼至關重要的秘密，必須即刻確認、反覆核對。
他的側臉在辦公室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蒼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那種平首的、聽不出絲毫情緒的聲調開口：“我在做必要的功課。”
“對著我，看我的日記？做關於我的‘功課’？”伊莎輕輕挑眉，“尤其是在我正為‘王子殿下’的領土努力奮鬥的時候？”
西弗勒斯合上日記本，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桌邊，垂眸看著她，低沉的說：“你的‘努力奮鬥’，方向出了偏差。現在不是研究改造的時候。你應該把時間，所有的時間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伊莎仰起臉，灰眸裡滿是困惑：“比如？我記得我們之前己經說得很清楚了，等開學後……”
“等開學後？”西弗勒斯打斷她。
他繞過桌角，朝她逼近：“看看你現在，伊莎。”
他伸出手用食指關節抬起她的下頜，迫使她完全迎向他的目光。
伊莎仰著頭，這讓她說話時有些甕聲甕氣的，帶著點無奈的妥協:“我有喝你準備的營養藥劑、魔藥，按時按量。”
“藥劑只是輔助，無法替代根本。”西弗勒斯收回手，轉身走向靠牆那排深色木櫃。
他開啟其中一扇門，開始翻找，玻璃瓶罐相互輕微的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伊莎聽著那聲響，輕輕嘆了口氣。她重新拿起羽毛筆，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西弗勒斯，”她平靜地問“你在焦慮什麼？”
翻找東西的聲響戛然而止。
西弗勒斯握著一瓶深紫色的藥劑走回她身邊。
“我不是焦慮。”他一邊糾正她，一邊小心地傾斜瓶身，將冰涼的瓶口抵到她的唇邊，“你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同時處理多項高強度事務。蜘蛛尾巷的改造案、霍格沃茨的防護佈置、詛咒的研究、還有……”
他看著藥液一點點消失在她蒼白的唇間，等她喝完，他用拇指指腹輕輕抹過她的下唇，抹去那一點溼潤。
“還有……那些你還沒告訴我的‘計劃’。”他用近乎耳語的聲音補充道。
伊莎握住他還停留在自己臉側的手腕。她的手指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膚下脈搏的跳動。
她就這樣握著他的手腕，緩緩開口：“你看我的日記，是想找到答案？關於我‘真正的狀況’，還是關於我‘沒告訴你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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