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面頰上投下細碎的顫動的陰影，這讓伊莎有些罕見的不知所措。
“西弗勒斯，”伊莎遲疑的問，“你在害怕嗎？”
西弗勒斯猛地別過頭，但他又轉回來，看著伊莎和自己交握的手。
他閉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像是終於放棄抵抗，緩緩彎腰，將額頭輕輕抵上她瘦骨嶙峋的肩頭。
這個姿勢讓他高大的身形顯得有些笨拙，甚至脆弱。
他用沒被她抓著的那隻手環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擁住。
伊莎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她鬆開與西弗勒斯交握的手，轉而一下下輕撫他的後背，另一隻手穿過他濃密的黑髮，指尖隔著髮絲輕輕按揉他的頭皮。
她能感覺到他在微微顫抖。
西弗勒斯沒有否認她的判斷，伊莎知道，這己經是他能示弱的全部了。
“西弗勒斯，不要害怕。”伊莎靠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你想，我遇到了黛西，遇到了阿金巴德，遇到了雲煙、雷文娜他們、遇到了霍格沃茨……”
她頓了頓，指尖在他髮間輕輕揉了揉，感受屬於男巫的細軟髮絲。
“我遇到了你。”
西弗勒斯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伊莎幾乎能聽見自己骨頭髮出的細微聲響。
伊莎耐心的撫摸他的後背，一下，又一下，“我不是一個人在面對這些。我有整個希爾家族的支援，有霍格沃茨的幫助，有鄧布利多的指引……”
她稍微推開他一些，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
“最重要的是，我有你。”她一字一句地說，“你在為我調配魔藥，你在研究弱水，你在做所有我們曾經可能從未擁有過的‘支援’。西弗勒斯，你在我的未來裡，所以，我不會輕易放棄。”
西弗勒斯怔怔地看著她，瞳孔微微放大。
“而且，西弗勒斯，”伊莎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他們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伊莎溫和的說，“每個人的結局都是一樣的。能區分我們的，只有過程。”
她注視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輕聲說:“所以別再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我了。我不需要憐憫。”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我也沒有沒告訴你的計劃。”
她湊近，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這個吻很輕，西弗勒斯笨拙地回應她。
兩人的唇分開後，他側過頭，將臉埋進她頸窩，低低地說:“靈魂……默默然……”
他的耳垂有些發燙，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吻，還是因為即將說出口的話。
伊莎微微一愣，遲疑地問:“你發現了新的問題嗎？關於默默然？和靈魂？”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
“鄧布利多有一個猜想，”他低低的開口，“關於默默然……可能是什麼。”
窗外，霍格沃茨的鐘聲恰在此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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