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的手指在她掌心裡僵住了,他下意識想抽回去,卻被她握得更緊。
西弗勒斯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他抬起另一隻手,想碰一碰她的頭髮。可他還是把手放下來。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對你用魔藥。故意讓你睡著。”
伊莎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被他打斷。
“不是好意。”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只是……想……想清楚。”
“嗯。”
她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西弗勒斯垂下眼,看著他們的手。
過了很久,他輕聲問:“你知道月亮和星星的區別嗎?這是阿不思問的問題。”
伊莎想了想:“太陽、月亮、星星,嚴格來說都是天體。它們是一樣的。只是因為我們在不同的位置看,所以看到的不一樣。”
西弗勒斯皺起眉:“所以……是我定義了它們?”
“不是定義。是角度。”伊莎說,“一件事發生,必然有好有壞。人也一樣。很多時候,我們都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一面。”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頭看她:“可我不懂。你為什麼會這麼信任我?”
伊莎眨了眨眼,真誠的說:“西弗,我並不容易相信別人。當然啦,我懷疑的小心翼翼,所以你可能看不出來。但是,我確實會反覆確認對方對我的感受和反應。”
她頓了頓促狹的說,“就像你也會反覆確認我一樣。”
西弗勒斯看向別的地方,悶悶的說:“我不太理解,你為什麼選我,我只有這雙手會熬魔藥,或許還有些見不得光的黑魔法知識,甚至身體上刻著永遠洗不掉的印記。你明明可以選那些乾淨的、清白的、不會讓你被質疑的人,可你選了我。”
“不是選擇,西弗。”伊莎看著他的眼睛側臉,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他的肩上;“你對我來說很特別,在你為我進入默默然找我的時候,在你為我的阿尼馬格斯流淚的時候,在你沒有洩露我任何秘密,沒有和任何人吹噓的時候……更別說我的身體……”
西弗勒斯輕輕環抱住女巫,輕柔的說“你的身體會好起來的。”
他頓了頓,漫不經心的說:“阿不思說,真正的敵人不是黑魔王。是派系,是階級。是用‘純血’為名,把魔法變成統治工具的人。是恐懼不同、排斥異己的人。”
他頓了頓。“他說,消滅黑魔王,只是開始。”
“嗯。”伊莎看著他,“你準備做什麼?”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
“你還記得嗎?”他低聲說,“你曾說,我是利刃。”
伊莎輕輕嘆了口氣。
“你會配合阿不思的計劃。”她說,“不論他讓你做什麼。”
西弗勒斯沒有否認。
伊莎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她傾身過去,在他額頭上輕輕貼了一下:“下次不高興的時候,可以首接問我,不舒服也首接說就好。”
伊莎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或許用一些暗號表示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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