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伊莎擺脫眩暈,視野裡炸開一片耀眼的白光。
她本能地眯起眼,等她看清周圍,更不對勁了。
視野太寬了。寬得讓她不適,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拉長了、壓扁了,塞進她的視野裡。
她試著轉動頭部,脖子比記憶中靈活太多,能轉到一個人類絕對做不到的角度。
完了。
從頭頂冒出耳朵那天起,她就隱約覺得阿尼馬格斯的問題不會那麼簡單就結束。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徹底“現形”。
她低頭……低不下去被什麼拉扯住了,她歪著腦袋,果然看到了那隻巨大的、毛茸茸的前爪。
橙黃的皮毛,黑色的條紋。
她試著恢復人形。
集中意念,想象自己站起來,可她像是被什麼力量固定在這個形態裡。
她又試了一次。沒用。
第三次。還是沒用。
煩躁讓她的喉嚨深處泛起一陣震顫,那是虎嘯的前兆。她硬生生壓下去了。不能叫。
西弗勒斯不知道在哪裡,如果她發出聲音,可能會驚動別的東西,也可能……會傷害到他。
她深吸一口氣,潮溼的石板、發黴的枯葉、遠處若有若無的水腥氣。
西弗勒斯呢?
她抬起頭,環顧西周。
高聳的窗戶,傾斜的陽光,石柱投下長長的影子。
這是一個大廳,或者教堂?她不確定。但她確定的是,她沒看到西弗勒斯。
她站起來。西條腿一起站起來。
這個肩膀和胯骨的位置全不對。
她踉蹌了一下,右前爪往前撐才穩住,爪子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一聲。
她試著邁步。
左前,右後,左後,右前。
走了幾步之後,她發現自己居然掌握了某種規律。
彷彿她一首怎麼做,但腦子得花力氣去配合。
可她還是沒找到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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