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強者打破規則卻被獎勵……”阿不思低沉的說,“那就是腐敗的開始。”
格林德沃站在窗邊,逆光讓他的表情隱在陰影裡,只能看到那雙眼睛裡的隱隱的興味。“阿不思,改革總是需要流血的。”
“那也不應該是年輕人先流血。”阿不思的手指在桌面上近乎煩躁的輕輕叩了一下。
他抬起眼,首首看向那個曾經最熟悉、如今最陌生的人,“你最近每天都過來,是為了看住我?”
格林德沃沒有否認。
“你看到了什麼樣的未來?”
格林德沃微微偏過頭,窗外的光線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好看的輪廓。
他笑了,那笑容帶著阿不思年輕時曾為之著迷的、如今卻只覺得刺眼的從容。
“真是感動,”格林德沃的拖長了尾音說,“你終於開始好奇了。”
他優雅地抬起手,指尖在空中隨意地劃了一下,像是要把什麼不值一提的東西揮開。“只是無名之輩,有什麼好在意的。”
阿不思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再弱小的人,在未來的戰局中都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阿不思不贊同的說,“就像伊莎在西弗勒斯的影響下產生了變化,西弗勒斯也在她的影響下變得平和。甚至奇洛……他今天告訴我,他找到了拉文克勞的線索。”
他頓了頓,目光在格林德沃臉上搜尋著什麼:“這些都是……”
“那我給你一個提示?”格林德沃打斷了他,“英國,誰和希爾家族很相似呢?”
阿不思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或者說……”格林德沃緩緩的說,像是在享受這個揭露的過程,“你還記得懷特家族嗎?”
懷特家族。
這個己經沉寂在時間長河的名字在阿不思的記憶深處一圈圈盪開漣漪。
正是因為懷特家族的落寞……他順著這條線往下想,腦海裡浮現出那些塵封的檔案、泛黃的照片、還有……布萊克家族。
是懷特家族倒下之後,布萊克家族才全面倒向湯姆。
他想起之前在湯姆記憶裡看到的畫面,年輕的萊恩·希爾與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站在一起,一個試圖說服,一個固執己見。
萊恩說“血液裡什麼都沒有”,阿布拉克薩斯說“你們躲不開的”。
馬爾福家族。
阿不思猛地抬起眼。
格林德沃對上他的目光,那笑容更深了。
“我什麼都沒說。”他退後一步,理了理袖口,像是準備參加聚會一般,“我應該先走了,阿不思。等一會兒你就該出場了。”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
那隻手搭在門把上,他的側臉在門縫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溫和,那種溫和讓阿不思恍惚間以為回到了幾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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