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努力想讓自己更加自然點，他伸出手，克利握住他的手指，下一秒，霍格莫德的氣息撲面而來。
現在他站在客廳裡，他需要換一身衣服，至少不能這麼狼狽的去見她。
* * *
西弗勒斯站在浴室裡，讓溫度偏高的熱水從頭頂澆下來。
他才從冰冷裡恢復知覺，可以感受到身上的那種詭異的黏膩感，一首無法沖洗乾淨的骯髒。
這種每次從任務中回來，接觸過那些噁心的人，他就會覺得自己身上黏著淤泥一般，接近腐爛的臭味，黏膩又冰冷。
他不再看自己蒼白的如同死屍的身體，這隻會讓他想將皮膚割下來，好好將自己內外清洗乾淨。
他閉上眼睛，讓水流打在臉上。
小時候就是這樣。從父母離世之後，他經常能幻聽到父母的爭執聲，因為太久沒捱打，而不適應，還有那種過節、放假時，無處可去、無人可說的孤獨，被無法證明存在的虛無感包裹，侵蝕。
等他意識到不對時，他己經用‘神鋒無影’治癒自己很長一段時間了。
一個不會留下傷痕的咒語，卻能讓證明自己存在的疼痛持續很久。
疼痛可以證明自己還活著，傷口恢復的麻癢可以證明自己存在、這是努力自救的證明。
他睜開眼，對自己的可笑、可悲混合著酸澀的噁心感又從胃裡往上湧，失控讓他想把自己剖開。
他受不了失去對身體的掌控，他決絕的舉起魔杖，對準自己的大腿……
“西弗勒斯？”
門外的聲音讓他的瞳孔放大，屏住呼吸。
伊莎。
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他此刻突然覺得浴室有些太亮了，他弓起身子、近乎慌張的調大了水量，讓水聲蓋住一切，想假裝自己沒聽到任何聲音。
“西弗勒斯，我找到了一種很接近苦艾的味道哦！而且不會影響我的鼻子！”伊莎雀躍的說，“你在沐浴嗎？我可以把衣服放在門口嗎？我給你定了一件新的外袍，等會兒你穿給我看，可以嗎？”
他有些恐慌的看向自己握著魔杖的手，顫抖的將魔杖放在一邊。
他的呼吸有些亂，他記得資料上說，老虎的嗅覺靈敏。
她的鼻子讓她可以聞到血腥味，萬幸，他得到控制了。
“……嗯。”
他不確定自己發出的聲音能不能傳出去。
他有些卑劣的想，如果她沒有回他，那他就偷偷的……隔絕氣息的咒語，他也可以施展。
可門外傳來她的聲音：“好！今晚有你喜歡的燉菜哦~快點出來吧！”
西弗勒斯站在水簾裡一會，他低著頭，聽著外面細微的、放衣服的聲音，接著是她充滿期待的說：“放好了哦，我等你一起吃。”
最後是她輕快的、離去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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