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疼痛混著麻癢，像有利刃正從他身體裡將那塊黑魔標記活生生剝離。
西弗勒斯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去看那道黑魔標記，它此刻正像一條垂死的蛇，瘋狂地扭動。撕咬著他的皮肉。
因為艾莉西亞已經跪伏在地上。
她的手指摳進地毯，脊背弓起，彷彿在承受什麼難以言喻的痛苦。
那些黑色的物質從她的脖頸。手腕。甚至耳後滲出，黏稠而詭異。
西弗勒斯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他抽出魔杖想為她檢查。
“別動。”格林德沃的手臂橫在他面前，“等一等。”
西弗勒斯擰著眉看向阿不思，期望他可以制止格林德沃。
阿不思如他所願的站起身。
“合作裡不包含見死不救。”阿不思繞過桌子，一步一步走向艾莉西亞。
格林德沃自嘲般的冷笑。“見死不救？只要目的足夠崇高，任何手段都應該被赦免。”
阿不思走到艾莉西亞身邊，蹲下來，平視著她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艾莉，我現在要為你檢查。”
那些黑色而不祥的物質還在往外湧，但阿不思的手已經伸了過去。
格林德沃看著這一幕，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時間真是無情。”他像在自言自語，“沒想到我也會有認可‘手段定義目的’的一天。更沒想到，我會開始敬畏生命本身。”
“歡迎回來，蓋勒特。”阿不思半是意外半是欣慰地看著他說，“我想你現在對......”
格林德沃發出一聲冷哼打斷他的話，大步走到艾莉西亞身邊，伸出手。
那些濃稠的黑色物質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紛紛順著他指尖的方向凝聚過來，在他指端聚成一團翻滾的黑色粘液。
“這是黑魔法的本源。”格林德沃輕聲嘆息。“伊莎......她天生就應該站在我這邊。”
西弗勒斯盯著那團黑色粘液，他可以感覺到在格林德沃觸碰它後，他的手臂上的疼痛更加劇烈。
“為什麼？” 西弗勒斯沙啞地問，“她都不能研究黑魔法。”
“實際上，你應該知道，伊莎在以為失去妹妹後研究了很久的黑魔法。”格林德沃冷漠的說，那些黑色粘液越來越多，他隨手把玩著，從容而自信：“她在瓦加度的名頭之所以響亮，便是因為她對魔咒的感知極其敏銳。她在幼年就自創了許多咒語和鍊金術。可你想想，一個孩子，在沒有自創能力的時候，敏銳會帶來什麼？”
西弗勒斯沉聲接道：“感悟到不該感悟的魔法。”
像是回應他們的猜測。
“啊——”
艾莉西亞像是受傷的動物在做最後的掙扎般發出低吼，她的身體劇烈的顫抖，像是要散開一般。
西弗勒斯不忍的想為她提供昏迷咒或者生死水。
格林德沃沒有看他一眼，卻精準猜到他要做什麼般解釋：“這是靈魂上的剝離，是艾莉唯一能擺脫黑魔法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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