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沒什麼戀愛經驗。
西里斯覺得這不能怪他，他出事得太早，早到還沒畢業呢。
那時候第一次巫師大戰時局太亂，亂到昨天還在洋洋得意被賞識的人，下一刻可能就暴屍荒野。
而他自己呢，雖然頂著一張在魔法部掛過號的好皮囊，實則戀愛經驗也少得可憐。
因此，雷古勒斯對他出的主意，總是半信半疑。
西里斯眼只好眼睜睜看著弟弟對某位女巫示好，可雲煙大概沒長出來戀愛的這根筋。
她喜歡喝酒，雷古勒斯便去學調她偏好的口味；她喜歡熱鬧，他就默默打聽那些有趣的地方，她只把雷古勒斯當兄弟。朋友。
可雷古勒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西里斯看得不耐煩，他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該直接些。
比如，直接問。
於是，自認為有責任幫忙的哥哥，趁那女巫端著酒杯微醺時，湊過去閒聊，裝作不經意地問：“你考慮和什麼樣的人在一起？”
“金燦燦的頭髮，”雲煙眯起眼睛，灌了一口酒，像是在認真回想，“很能忍的那種。”
西里斯下意識想追問為什麼非要在意髮色，餘光卻瞥見雷古勒斯那蒼白得不像話的臉，他垂著腦袋，假裝沒聽到這話。
西里斯舔了舔有些發乾的上唇，憑藉多年前的‘軍師’經驗問：“......黑色的頭髮不行嗎？”
雲煙又吸了一大口煙，煙霧在燈光下慢慢散開。
“黑色頭髮？”她像是被這個詞戳中了什麼不太愉快的回憶，晃了晃腦袋，“我也是黑頭髮啊。為什麼不能和我在一起呢？明明我陪伴的時間更久......”
說著，她仰頭灌下一大杯酒。
那瓶據說要拿出來分享的好酒，就這麼全進了她一個人的肚子。
她一邊喝一邊嘟嘟囔囔：“我的頭髮不夠黑嗎......”
她像是故意沒聽懂，又像是真的醉了。
可西里斯覺得，雷古勒斯大概沒戲了，這麼準確的形容，說明雲煙心裡有個人，但那個人絕不是他弟弟。
***
如果愛意可以隨意終止就好了，西里斯看著雷古勒斯突然的走神，偶爾的心不在焉。
西里斯不停用好朋友的戀愛經驗勸他，認定就別放棄，有可能會峰迴路轉。
他猜中了結尾，但是沒猜中過程。
他先是鼓舞鼓舞雷古勒斯多出現在雲煙可能出現的地方展示自己的優勢。
雷古勒斯根本不肯去。
西里斯把這歸結為斯萊特林那點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毛病。
於是他自己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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