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胎穿朱雄英,老朱聽心聲》第100章 春和殿議政,定策為儲君(1)

作者:金陵大蘿蔔i·9個月前

翌日清晨,春和殿內,太子朱標一如往常,早早便開始批閱文書。案頭堆積的奏章似乎永無止境,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深吸一口氣,繼續伏案疾書。只是那眉宇間的疲憊,卻比往日更濃了幾分。

朱元璋邁步進來時,看到的正是長子這般強打精神的模樣。他心頭一緊,昨日孫兒那“累死”的心聲又不合時宜地響起,讓他原本尚存的一絲猶豫徹底煙消雲散。

“標兒。”朱元璋喚了一聲,聲音比平日溫和。

朱標聞聲連忙起身,恭敬行禮:“兒臣參見父皇。”他見父皇神色不似問責,心中稍安,卻也有些疑惑今日父皇為何一早便來東宮。

朱元璋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走到主位坐定,目光掃過那堆積如山的案牘,嘆了口氣:“這些年來,政務繁重,辛苦你了。”

“為父皇分憂,為社稷效力,是兒臣本分,不敢言辛苦。”朱標恭敬答道,但憔悴之色卻難以掩飾。

朱元璋不再迂迴,直接切入主題:“咱看你臉色不佳,長久下去,恐傷根本。昨日思來想去,有個想法,與你商議。”他頓了頓,觀察著朱標的反應,“咱意,從翰林院、六部觀政進士中,遴選數名老成持重、學問優長、家世清白者,暫設一個‘東宮諮政參議’的名目,專職協助你處理這些文書瑣事。”

朱標聞言,心中一驚。他首先想到的並非便利,而是顧慮。“父皇,”他謹慎開口,“兒臣年輕,正當歷練之時,豈可因些許勞累便增設屬官?再者,此例一開,恐招非議,言兒臣怠惰,或言東宮權重……”

朱元璋早料到兒子會有此反應,他抬手打斷朱標的話:“咱知道你的心思。你素來勤勉謹慎,怕人閒話。但此議非為讓你懈怠,正是為了讓你能更專注于軍國要務!”他的語氣變得嚴肅,“你看這些奏章,多少是例行公事,多少是陳詞濫調?若有人先為你梳理摘要,剔除冗雜,標註要害,你只需覽其大略,裁定可否,效率豈不倍增?精力豈不更可集中於真正關乎國計民生的大事上?”

朱標沉吟不語,父皇的話確有道理。他每日耗費在閱讀大量程式化文書上的時間確實不少。

朱元璋繼續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此事,咱意已決,並非與你商議是否可行,而是商議如何行之有效,且不出紕漏!” 他將“不出紕漏”四字咬得極重。

朱標立刻明白了父皇的深意,這是既要效率,更要絕對的控制和安全。他肅然道:“請父皇明示章程。”

朱元璋顯然已深思熟慮,條分縷析地說道:

“其一,定員定額。 暫定員額不過五,皆選寒門出身、無黨無派、以清廉耿直聞名的中年官員。寧可選才稍平,必取忠誠可靠!”

“其二,明定權責。 此‘參議’僅有‘閱看、摘要、擬議’之權,決斷之權絲毫在你!他們所擬意見,皆用藍筆小楷附於奏章之後,稱為‘參議貼黃’,你的硃批裁定,必須覆蓋其上,以示主權在你!”

“其三,嚴加監管。他們辦事,就在這春和殿偏殿,不得將文書攜出。每日所做摘要、所擬意見,皆需造冊登記,由你指派親信內官核對。咱也會讓錦衣衛暗中留意其人品言行,若有絲毫結黨營私、妄議朝政之苗頭,立黜勿用!”

“其四,限定範圍。僅限於處理各部院常規彙報、地方雨澤災情、官員考核履歷等瑣碎事務。凡涉及軍機、彈劾、錢糧重大變更、藩國事宜等,一律不得經手,直呈於你!”

“其五,去其名器。東宮諮政參議’僅為差事,非正式官職,不升品階,以示臨時、試驗之意。若行之無效,或生弊端,隨時可撤!”

這一套方案,可謂滴水不漏,既考慮了效率,更將防範權力旁落做到了極致,充分體現了朱元璋的統治風格。

朱標聽完,心中震撼之餘,也湧起一股暖流。他明白,這嚴苛規矩的背後,是父皇對他身體的深切擔憂。他不再推辭,躬身道:“父皇思慮周詳,兒臣……感佩於心。便依父皇之策試行。”

朱元璋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叮囑道:“標兒,你要記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前提是知根知底,嚴加約束。此事之初,你需親自過問,熟悉流程,待運轉順暢後,方可逐步放手。你的身子,不僅是你的,更是大明的!”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朱標鄭重應下。

朱元璋點點頭,起身準備離開,走到殿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兒子案頭那盞即將燃盡的蠟燭,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磨刀不誤砍柴工。一把鋒利的刀,要好生保養,才能用得長久。”

望著父皇離去的背影,朱標久久佇立。他回到案前,看著那堆積的文書,第一次感覺肩上的重擔似乎有了一處可以稍稍倚靠的支點。他深知,這小小的變革,源於昨日英兒那場看似胡鬧的“撒嬌”,更深藏著老父親那份不善言辭卻沉甸甸的愛。

而在東宮另一處,晨曦透過窗欞。朱雄英剛剛睡醒,揉著惺忪的睡眼,昨夜與祖父那場關於“顧問”的談話細節漸漸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也不知道爺爺把那個‘顧問’的想法跟父王說了沒有……」他一邊想著,一邊習慣性地望向春和殿主殿的方向,「要是那個法子真能成,幫父王分擔掉一些瑣碎事情就好了。」

他回想起昨日父王那疲憊不堪的臉色,心中那份單純的擔憂又湧了上來。

「哎,說到底,什麼制度、什麼辦法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父王能健健康康的。」他心底最真實的願望浮現出來,「希望今天再去給父王請安的時候,他的臉色能比昨天好一點,哪怕就好那麼一點點,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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