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九年的初夏,紫禁城內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盛事。南洋數國占城、暹羅、真臘等遣使來朝,進貢珍奇異獸,以示臣服與交好。一時間,宮廷內外,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使臣隊伍在進入南京城時,便已被那橫貫主幹道、灰白平整、堅如磐石的“洪武通衢”所震撼。他們乘坐的馬車行駛在平整堅硬的路面上,又快又穩,毫無往日在土石路上的顛簸之苦。幾位使臣忍不住透過車窗細細觀察,甚至在下車後,不顧禮節地蹲下身,用手觸控那堅硬而陌生的路面,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占城使臣驚歎】:“這……這是何物鋪設的道路?竟比巨石打磨更為平整堅固!雨水不侵,車馬無痕,真乃神蹟!”
【暹羅使臣附和】:“天朝上國,果然物華天寶,人傑地靈!竟能造出如此通天坦途!我暹羅王都的道路與之相比,如同鄉間泥濘小徑。”
這番議論自然傳入了陪同的禮部官員耳中,官員只是矜持一笑,解釋道:“此乃我朝皇太孫殿下督導研製之‘水泥’所築,名曰‘洪武通衢’。”
“皇太孫殿下?”使臣們面面相覷,心中對那位年幼的皇儲,又平添了幾分敬畏與好奇。這份因水泥路而起的震撼,也為他們隨後在奉天殿前的朝拜,鋪墊了更加恭敬的心境。
奉天殿前的廣場上,巨大的鐵籠依次排開。籠中,雄獅鬃毛如金,威猛咆哮,聲震宮闕;猛虎斑斕矯健,目光如電,令人膽寒;大象身軀如山,長鼻卷舒,步履沉穩,背上披著華麗的錦緞;更有孔雀開屏,羽色絢爛如虹;犀牛皮厚如甲,獨角朝天;麒麟(長頸鹿,當時被誤認為“麒麟”)頸項修長,姿態優雅,引得眾人嘖嘖稱奇。
朱元璋高坐御座,接受使臣朝拜。他目光掃過這些來自遙遠異域的巨獸,臉上帶著帝王的威嚴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這些奇珍異獸,象徵著大明威德遠播,萬國來朝!
朱雄英作為皇太孫,隨侍在祖父身側。在古代見到這些奇異猛獸可不容易,小臉上滿是興奮與驚奇,烏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籠子。
「非洲草原的獅子、亞洲叢林的老虎、東南亞的大象,這些動物後世可只能在動物園裡面見到。看來現在大明還是挺強的。那明明是長頸鹿!不過好像現在被誤認為麒麟......」
「這些動物都是從那麼遠的地方運來的?古代的船……能裝下大象?」
他一邊看,一邊忍不住小聲假裝驚歎:“爺爺!快看!那獅子好威風!大象的鼻子真長!孔雀的羽毛好漂亮!那個長脖子的是麒麟嗎?真神奇!”
「長頸鹿?不是麒麟?英兒對船有興致了?一會帶咱大孫去工部看看去。」
朱元璋看著孫兒那純真而充滿驚喜的笑臉,龍顏大悅。他笑著對使臣道:“朕之皇太孫,見爾等進貢之奇獸,甚為歡喜!足見爾等誠心!” 隨即下令厚賞使臣及隨從。
觀賞完畢,朱元璋興致頗高,又帶著朱雄英來到工部存放圖紙的庫房,檢視各地呈報的營造圖樣。其中,便有龍江船廠呈上的幾幅海船圖。
朱元璋指著圖紙道:“英兒,你看。此乃我大明水師之戰船。元末戰亂連綿,能造那五六千料鉅艦的老匠人十不存一,許多圖樣也散佚了。如今之船,雖不如前元之鉅艦雄壯,然亦能揚帆遠航,巡弋海疆。”
朱雄英湊近細看。圖紙上的海船,雖也高大,但結構相對簡單,帆裝單一(多為硬帆),船體強度似乎也有限。他想起前世在博物館和紀錄片中見過的鄭和寶船模型,以及那些縱橫大洋的歐洲帆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這船……好像不太行啊?結構太簡單了,遇到大風浪容易散架吧?」
「帆也少,轉向、逆風航行肯定很困難……」
「要是能造出像鄭和寶船那樣的鉅艦就好了!多層甲板,多桅多帆,水密隔艙……」
「對了!龍骨要更堅固!肋骨要更密集!船板要用更厚的硬木!最好能加上‘水密隔艙’,這樣就算一個艙進水,船也不會沉!」
「帆索系統也要改進!用‘縱帆’和‘橫帆’結合,加上滑輪組,這樣轉向靈活,逆風也能走‘之’字形!」
「不過現在鄭和已經在御商會歷練了,我得好好培養,好好引導」
他越想越激動,忍不住指著圖紙說道:“爺爺,孫兒覺得……這船還能造得更大、更結實、跑得更遠!”
這心聲密集的傳進朱元璋的腦海,他面無表情,挑眉道:“哦?英兒有何想法?”
朱雄英努力組織語言:“比如……船底中間那根最粗的木頭(龍骨),要用最好的硬木,做得更粗壯!兩邊支撐的‘肋骨’也要更多更密!船板要更厚!這樣船身才堅固,不怕大風浪!”
“還有帆!”他指著桅杆,“可以多裝幾面帆?不同的方向,用不同形狀的帆?這樣不管風從哪邊來,都能借上力!還有那些繩子(索具),可以用帶輪子的東西(滑輪)拉,省力又方便!”
“還有……船裡面,可以分成好多小房間(水密隔艙),用厚木板隔開,密封好!這樣萬一有個地方破了進水,水也只會灌滿一個小房間,不會把整條船都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