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雖是個粗豪武人,但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會嫌錢多,聞言哈哈一笑:“殿下賞飯吃,老臣豈有推辭之理?也算俺一個!”他雖貴為國公,但多一條財路,尤其是與東宮緊密繫結的財路,自然求之不得。
“好,既然如此,此事便定下。細節章程,日後由內府派人與諸位接洽。”
朱雄英頓了頓,繼續道,“這其二,是另一樁生意。本王欲在金陵城內開設一家‘珍寶樓’,專售內府研製的一些新奇之物,如助目鏡、太陽鏡、望遠鏡等,施行會員制。初始會員名額有限,本王可予常府、藍府各五個名額,如何經營使用,由諸位自定。”
助目鏡?太陽鏡?望遠鏡?這些聞所未聞的東西,配合“會員制”、“稀有限量”的說法,讓在場幾人精明的腦子立刻轉動起來。
這分明是比紡車工坊更高階的稀缺資源!若用來經營頂級人脈,其潛在價值,甚至超過直接的金錢利潤!
“臣等(老臣)謝殿下厚賜!”這一次,連藍玉都收斂了笑容,鄭重拱手道謝。常家三兄弟更是激動不已。
商事談畢,廳內氣氛更加熱絡。
藍玉趁著酒意,看似隨意地提起:“殿下,如今神機營擴編在即,正是用人之時。老臣麾下倒有幾個小子,身手不錯,也讀過幾本兵書,不知能否在營中謀個差事,歷練歷練?”他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就是想安插親信,掌控這支新軍的中下層軍官職位。
朱雄英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目光平靜地看向藍玉,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舅姥爺,東南剿倭,你與幾位舅舅們表現出色,父皇與皇爺爺甚是欣慰,日後自有倚重之處。然,神機營乃國之新軍,用人自有法度,講究的是量才錄用,而非論親疏遠近。此事,兵部與五軍都督府自有考量,舅姥爺還是莫要過多插手為好。”
他語氣放緩,但帶著告誡:“身為勳戚,當識時務,懂進退。謹守臣節,約束部屬,方是長久之道。東宮是信重舅姥爺和諸位勳貴的,但這份信重,需用在正道之上。”
藍玉被朱雄英這番恩威並施的話說得心中一凜,酒意醒了大半,連忙躬身道:“殿下教誨的是!老臣一時糊塗,失言了!老臣定當謹記殿下訓示,嚴守本分!”
朱雄英見他服軟,便又給了顆甜棗,透露道:“舅姥爺、三位舅舅,皆是國之柱石,眼光當放長遠些。日後,朝廷或將於京中設立‘大明陸軍講武堂’,所有軍中基層將官升遷,皆需入堂受訓,考核優異者,方可任職。此乃強軍固本之策,於國于軍,大有裨益。屆時,還望諸位鼎力支援。”
“講武堂?”藍玉和常家兄弟都是一愣,隨即心中巨震!
他們都是宿將,瞬間就明白了這“講武堂”的厲害之處!這是要從根子上,把軍隊的用人權收歸中央啊!皇太孫此刻透露此事,既是信任,更是警告!
常茂率先反應過來,肅然道:“殿下深謀遠慮,臣等佩服!此等利國利軍之策,常家必全力擁護!”
藍玉也趕緊表態:“老臣是個粗人,但也知殿下此舉是為大明江山永固!藍玉在此立誓,定然約束門下,全力支援朝廷新政!”
見敲打和安撫的目的已達到,朱雄英神色緩和下來。
他想到後續還要一一去徐輝祖、李景隆等處,實在麻煩,便對隨行錦衣衛低聲吩咐了一句。那錦衣衛領命,悄然退下。
不久後,朱雄英起身告辭。常家兄弟和藍玉恭送到府門。
常茂試探著問:“殿下接下來欲往何處?可需臣等陪同?”
朱雄英擺擺手:“不必了。本王已讓錦衣衛去通傳,請魏國公徐輝祖、曹國公李景隆、以及武定侯郭英、宋國公馮)等幾家,申時初刻,於魏國公府相聚,共商紡車工坊與珍寶樓合作細則。三位舅舅和舅姥爺屆時一同前往便是,也省得本王一家家跑了。”
常茂、藍玉等人聞言,心中又是一驚。皇太孫此舉,看似圖省事,實則是在明確主導地位,並將有意合作的頂級勳貴聚集一堂,便於統合協調,更是彰顯東宮對此事的重視與掌控力。
這位年輕皇太孫的手腕,當真了得!
“臣等遵命!申時必定準時抵達魏國公府!”
離開常府後,朱雄英並未急著去徐府,而是先去了幾處市井繁華之地,看似隨意閒逛,實則在觀察市面情況,為珍寶樓的選址和定位做最後的實地考量。
直到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不慌不忙地向著魏國公府而去。
而此時,接到錦衣衛傳訊的徐輝祖、李景隆、郭英、馮勝等幾家勳貴家主,早已齊聚魏國公府花廳,心中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期待,靜候著皇太孫殿下的駕臨。
他們都預感到,一場將深刻影響勳貴集團利益格局的會議,即將開始。
。英雄朱,孫太皇的見遠與力魄人驚出現展已卻,歲餘十僅年位那是正,者導主的議會場這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