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適時沉聲開口,字字敲在常茂心坎上:“大哥!姐姐這信……可謂是誅心之言,更是救命之藥啊!所言句句屬實,絕非誇大!納哈出之事,敏感至極,一招不慎,滿盤皆輸!大哥,此次北征,你……你定要壓住性子!萬事聽宋國公和徐帥的,切莫……切莫由著性子來!”
常森也收起了平日裡的跳脫,重重地點了點頭,抓住常茂的胳膊:“二哥說得對!大哥,姐姐在宮中為我等操心至此,我們絕不能辜負!我和二哥一定盯緊了你,你若是犯渾,我們……我們就按姐姐說的,把你架也架走!”
常茂看著兩個弟弟擔憂而又無比堅定的目光,又回想信中所言那可怕的後果,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
他猛地一跺腳,聲音沙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都別說了!姐姐罵得對!是老……是我混蛋,不懂輕重!”
他環顧兩位弟弟,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凝重:“我常茂在此立誓,此行定當謹記姐姐教誨,凡事三思而後行,把頭拴在褲腰帶上殺敵可以,但絕不動那不該動的怒氣!若違此誓,叫我常茂死於亂箭之下,永墮輪迴!升哥兒,森哥兒,你們給老子看緊了!若見我犯渾,就打醒我,綁了我!”
見大哥終於真正聽進去了,並且發下如此重誓,常升、常森都鬆了口氣,同時感到肩上的責任更重了。
常升沉吟道:“大哥有此決心,姐姐方能安心。我們當立刻回信,不僅要讓姐姐安心,更要讓姐姐看到我們的具體承諾。”
常茂、常森皆深以為然。
於是由文筆最好的常升執筆,三人斟酌詞句,共同草擬了一封回信。
信中並未過多粉飾,而是直面問題核心:
“弟等跪讀姐姐手書,驚懼交加,汗出如漿。姐姐之言,如暮鼓晨鐘,震醒痴頑。尤其是茂,深感愧悔,往日行徑,幾誤家門!
北疆之事,弟等必萬分謹慎,絕不敢以個人意氣而害國事大局。弟茂在此立誓,凡事必遵宋國公、魏國公將令,遇納哈出部事宜,能避則避,不能避則忍,萬事以招撫大計為重。若違此心,天地不容!
升、森亦在此向姐姐保證,定時刻警醒,同心協力,督帥長兄,保其周全,亦保家門無虞。必奮勇殺敵,謹慎行事,以報皇恩,全父親英名,不負姐姐今日泣血教誨之深恩,光大門楣。
萬望姐姐保重鳳體,勿再過度憂心。弟等必全須全尾,凱旋而歸,再聆姐姐訓示。”
信寫好後,用火漆封好,常升親手交給仍在等候的內侍,又塞了張五十兩的大明皇家銀行銀票,懇切道:“有勞中官回覆姐姐,臣等必不負姐姐厚望,請姐姐千萬安心。”
內侍收了信和賞銀,恭敬道:“三位爺放心,奴婢定將信和話帶到。”
隨即告辭,匆匆返回東宮覆命。
東宮這邊,自內侍出宮後,常氏便有些坐立不安,心中牽掛不已。
朱雄英一直陪在母親身邊,溫言寬慰。
直到內侍回來,將常家兄弟的回信呈上,常氏迫不及待地拆開閱覽。
看著信紙上弟弟們那熟悉的筆跡和誠懇堅定的承諾,尤其是讀到“不負姐姐今日泣血教誨之深恩”、“光大門楣”、“勿再過度憂心”等語。
她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下,眼圈一紅,淚水忍不住滑落下來,喃喃道:“好……好……弟弟們終於長大了……懂得顧全大局了……我常家……有望矣……”
朱雄英在一旁,看著母親欣慰落淚的樣子,心中也鬆了口氣,暗忖:
「看來舅舅們是真把母親的話聽進去了。」
「有了這封回信表態,又有母親之前的嚴誡,再加上徐輝祖和舅姥爺藍玉坐鎮,大舅那邊……應該能避免歷史上的悲劇了吧?但願此番北征,一切順利。」
他上前一步,輕聲道:“母妃,舅舅們既已知曉利害,又有徐輝祖和舅姥爺藍玉看著,定會安然無恙,建功而歸的。您該放心了。”
常氏拭去眼淚,將回信仔細收好,拉過兒子的手,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英兒說得是。有你這福星在,娘心裡踏實多了。”
窗外,夜色漸深,但東宮寢殿內,卻因這封來自孃家的回信,而充滿了一份難得的安心與暖意。
。達抵步一先已,示警與掛牽的家但,啟未雲風的疆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