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胎穿朱雄英,老朱聽心聲》第218章 家書警心常府夜 弟謹姐訓盼凱旋(1)

作者:金陵大蘿蔔i·9個月前

心腹內侍領了常氏的嚴令,不敢有片刻耽擱,懷揣那封火漆密信,匆匆出了東宮,徑直往開平王府而去。

此時的常府內,常茂、常升、常森三兄弟正在演武場切磋武藝,為不久後的北征做著準備。

聽聞東宮太子妃娘娘派心腹內侍緊急前來,必有要事,三人當即收了架勢,整理衣袍,來到前廳相見。

內侍見了三位正主,恭敬行禮後,便依常氏叮囑,正色道:“三位爺,太子妃娘娘有親筆密信在此,命奴婢務必親手交予鄭國公,並請三位爺一同啟閱。”

說著,雙手呈上信函。

常茂見是長姐派來的心腹,又如此鄭重其事,心知非同小可,連忙雙手接過信。

常升道了聲“有勞中官”稍待,便示意常茂、常森一同進入書房密談。

屏退左右後,常茂小心翼翼地拆開火漆,三顆腦袋湊到一起,細細閱讀起來。

信紙展開,常氏那熟悉而又帶著一絲急切的筆跡映入眼簾:

吾弟常茂、常升、常森親啟:

北疆風起,王師遠征。爾等再膺重任,歸於宋國公麾下,經略遼東,為國屏藩。阿姊聞之,既感欣慰,亦深懷憂懼。此心此情,非前次東南剿倭可比,故再修書,誡之再三,爾等必字字謹記,刻印於心!

納哈出盤踞多年,其勢雖衰,其心難測。若遇招撫之事,關乎國策大局,成則北疆靖平,敗則烽火再起。爾等身處其間,當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特此嚴諭:

一、茂弟,汝性如烈火,勇毅過人,此常家之幸,亦為此次之最大隱憂。今嚴令於汝:遇事務必三思,縱有萬般挑釁,亦需隱忍剋制。尤其對待納哈出及其部眾,當以國事為重,一切行動,唯宋國公馬首是瞻。若敢在受降、宴飲等緊要關頭,逞一時之快,拔刀相向,壞朝廷招撫大計,則非但我常家滿門榮辱繫於汝之一念,陛下天威震怒,其後果非汝所能承擔!屆時,非阿姊所能救,亦非東宮所能庇!此言絕非危言聳聽!

二、升弟、森弟,汝二人既為胞弟,亦為軍中同袍。此行重中之重,非僅殺敵,更在督帥長兄。需時刻警醒,若見茂弟言行有失,當即時勸阻,必要時,可強行帶離。事關納哈出之場合,當預作謀劃,謹慎周旋,若能使茂弟避其鋒芒,則為大善。兄弟三人,一體同責,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皇恩浩蕩,許我常家再展拳腳;父親英靈,在天凝望。爾等此行,功成易,周全難。盼爾等非以血勇博功名,更以睿智謹慎,全功而返,保全己身,方為真豪傑,真孝悌。

言盡於此,字字皆淚,句句是血。萬望珍重,盼早傳佳音。

姐 常氏 手書

洪武十九年深秋。

信不長,但字字千鈞,尤其是對常茂那毫不客氣的點明和極其嚴厲的警告,讓書房內的氣氛瞬間凝重得如同結了冰。

常茂看完,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捏著信紙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胸口劇烈起伏,一股混雜著羞辱、委屈和不服的怒氣直衝頂門——他常茂縱橫沙場,何時被人如此劈頭蓋臉地訓斥過,即便是長姐!

上次東南沿海剿倭前,便被姐姐嚴厲告誡,收斂了許多,剿倭期間亦表現不錯,但剿倭成功後立功受賞,那股驕縱之氣又上來了。

“我……我何時就如此不堪了!不過是個納哈出……” 他猛地抬頭,幾乎要低吼出來,可目光撞上信紙末尾那“字字皆淚,句句是血”八字,又如同被針扎般猛地一縮。

長姐那殷切、憂慮乃至絕望的面容,彷彿透過紙背浮現眼前。

緊接著,信中那句 “非阿姊所能救,亦非東宮所能庇” 像一道驚雷,在他腦中炸響,將他那點怒氣炸得粉碎,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若真不幸被長姐所言重,自己當真幹了那魯莽之事,陛下震怒、削爵流放、家道中落……這些預料之中的後果,此刻變得無比真切。

他張了張嘴,喉頭乾澀,先前那點忿忿已化為巨大的後怕與羞愧,額角滲出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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