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發現了,也是笑著和他說.
“母后嚴格,也是望女成鳳.是我讓她失望了,我下次再努力一點就好了.沈臨,不許說出去哦,你要是敢亂說,我就把你打成豬頭.”
等再大一些,先皇過世,朝堂局勢波譎雲詭,她一個未出閣的公主,硬是憑著一股狠勁,在宗室虎視眈眈的目光裡護著年幼的皇上站穩了腳跟.
那時他隨軍駐守北境,偶爾收到京城傳來的訊息,說長公主殿宇深夜還亮著燭火,說她在朝堂上舌戰群儒,逼得幾位老臣啞口無言.
他當時只覺得驕傲,覺得他家鸞鳳,就該是這般耀眼的模樣.
卻從沒想過,那耀眼的背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委屈和艱險.
再到後來,兩國來犯,邊境告急的軍報雪片似的往京城送,滿朝文武慌作一團.
是她,蘇鸞鳳,一介女子,身披鎧甲,手持先帝御賜的長劍,站在金鑾殿上請命:“臣女願領兵出征,不破蠻族,誓不還朝!”
他在北境,聽聞訊息時,她正帶著將士在雪地裡浴血奮戰.
得知為了護著將士撤退,她與蕭長衍失蹤半月餘,他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到她的身邊.
那個看似被先皇嬌寵.不可一世的長公主,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學會了把所有的苦都嚥進肚子裡,只把光鮮亮麗的一面,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沈臨的胸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猛地抬腳,朝著蘇添嬌的寢居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沈回見狀,連忙抬步跟上.
蘇添嬌的寢室,白鶴展翅的香爐裡燃著果木香,火爐裡也燒著果炭,果炭被燒得噼啪作響,把整個寢室燻得暖潤香甜.
四處陳設雅緻卻不張揚,月白色的紗帳垂落於拔步床沿.
冬梅拎著繡花鞋先一步上前,將厚厚的雲錦棉被掀開.蘇秀兒邁著沉穩的步子,將熟睡的蘇添嬌放在了床上.
只是她剛剛抽回手,還沒來得及給蘇添嬌蓋上棉被,床上的美婦人睫毛便輕輕抖動了下,緩緩睜開嫵媚多情的眸子.
她的眸子裡蒙著一層朦朧的霧氣,卻難掩清明,顯然只是微醺,並未大醉到倒頭就睡的地步.
蘇秀兒嘆了口氣,撇了撇嘴:“我就知道您是裝的.”
“配合得不錯,獎勵你個大拇指!”蘇添嬌翻身慵懶地側躺,單手托腮,朝蘇秀兒豎起了大拇指.
蘇秀兒翻了個白眼,對於自己孃的不靠譜早已免疫.
她拉了張椅子在床榻前坐下,目光定定地盯著蘇添嬌.
“娘,本來您讓誰做我爹,是您的私事,我不該過問.但鑑於今晚的事,我覺得您有必要和我解釋一下.”
“之前您打幹爹時說,您鬱悶擔心了多久!要是您早知道乾爹不是我親爹,何必鬱悶擔心?”
“所以真相是,您方才在故弄玄虛套乾爹的話,實際上,您也不確定乾爹是不是我親爹.那我親爹是誰?您……真的知道嗎?”
說到這裡,蘇秀兒心中倏然閃過一陣心疼,眼底也添了幾分軟意.
她對碎片資訊的捕捉敏感度,一點也不比沈回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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