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終究移開了目光,沒有再緊緊盯著蘇鸞鳳,而是落在她地上的影子上,聲音裡滿是不甘。難過與委屈。
“為什麼我總是慢一步。為什麼關鍵時候我總不能在你身邊?”
有些話,一旦開了頭,就變得好說了。
他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又抬起了頭,表情變得激動又期待。
“鸞鳳,你能不能別選他。既然和他的那些記憶忘記了,那就忘記吧。我可以給你描繪新的記憶!”
寢殿內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燭火跳動的噼啪聲,還有蕭長衍微弱的呼吸聲。
蘇鸞鳳指尖微微一頓,沉默了許久後,才鄭重看向他,眼神溫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老沈,你很好。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可卻無關情愛,你可明白?”
“我雖然忘記了當初與他在百麗谷的一切,但只要每次一想起,我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一樣。我想那肯定是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不是說能再描繪就能被描繪的。”
這話婉轉,卻拒絕得明顯。
像是一把鋒利的刀,扎進了他的心,戳破了他的期待。
他攥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杯中的溫水濺了出來,打溼了他的衣袖,他卻渾然不覺。
“一個滿肚子黑水的狐狸,他就這麼好嗎?”
蘇鸞鳳看著沈臨那破碎的模樣,心中也滿是心疼,可她清楚,此刻若是對他心軟,便是對他最大的無情。
她強忍住要去安撫他的手,目光轉向床上的蕭長衍:“感情一事,無關好壞。”
沈臨在蘇鸞鳳的眼裡看到了情意,可那情意不是對著他。
無論他怎麼努力,似乎永遠也得不到她的情意。
沈臨鬆開手,水杯落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像是他此刻破碎的心。
“就當我今晚沒有來過!”
他最後深深再看了眼蘇鸞鳳,轉身往殿外走去。
玄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殿門外,只留下滿殿未散的酒氣,還有一地破碎的瓷片,證明著他今晚來過。
蘇秀兒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目露擔憂地往前走了幾步,終究還是沒有追上去,只轉過身,輕聲問:“娘,乾爹那般痴情,您當真對他沒有一點感覺嗎?”
蘇鸞鳳沒有回答,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眼底滿是深深的疲憊。
沈臨走後,皇上來了。
蘇秀兒暫時被叫了出去。
皇上具體和蘇鸞鳳在寢室裡說了什麼,她無從所知。但皇上再出來時,表情卻是凝重的。
他走時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只叮囑道:“秀兒,此去百麗谷注意安全。朕等你回來參加歲考。”
蘇秀兒原本還在感動,聞言瞬間垮下:“舅舅,有沒有可能我根本不想參加歲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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