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之內,蕭長衍正纏著蘇鸞鳳。
女子面色酡紅,媚眼迷離,正沉浸在溫情氛圍之中,不合時宜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她受驚之下,眼底迷離瞬間散去,被壓住的長腿猛地一抬一踹。
正專心致志的男人毫無防備,那瑩白的玉足恰好踹在他胸口,他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直接滾落在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行此親密之事時被自家女子從床上踹下來,蕭長衍也算得上是少有的一例。他面上潮紅褪去,只剩愕然,漆黑的眸子無辜地抬眼望向蘇鸞鳳。
「撲哧。」
蘇鸞鳳瞧著他那狼狽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可笑意還未完全散開,推門聲與腳步聲便越來越近。
讓人知道她與蕭長衍交好倒沒什麼,可兩人尚未成親,這般深夜同處一室被撞破,終究讓她拉不下臉。
不然她也不必特意去客棧開房。
蘇鸞鳳收斂笑意,左右快速掃了一眼,低聲道:「找個地方先躲躲。」
蕭長衍身上只著單薄褻衣,衣襟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他不喜這般偷偷摸摸,與蘇鸞鳳的慌亂相比,反倒愈發從容。
他慢條斯理地從地上起身,跟著蘇鸞鳳隨意掃了一圈,淡淡開口:「似乎沒什麼可藏之處,不如我披件外袍?」
深更半夜,與她關係匪淺的男子出現在寢殿,披件外袍與不穿又有什麼分別?
蘇鸞鳳似笑非笑,勾起誘人唇角:「要不本宮直接把全府人都叫來,宣告你今夜在本宮寢殿留宿?」
蕭長衍故作眼前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倒是想一口應下,可惜分明瞧出眼前女子是在說反話。
只得違心地搖了搖頭:「那還是不必了。」
蘇鸞鳳丟給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耳邊冬梅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目光不經意落在身上的錦被上,靈機一動,掀開被子示意蕭長衍躺進來。
在冬梅身影映入眼簾的剎那,錦被徹底蓋住蘇鸞鳳的下半身,也將蕭長衍嚴嚴實實地藏了進去。蘇鸞鳳慵懶地攏了攏紗帳,打了個哈欠,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如常。
「冬梅,這般晚了,何事?」
冬梅大大咧咧,半點沒察覺蘇鸞鳳的異樣,只覺得殿內炭火燒得太旺,殿下又把自己裹得嚴實,實在有些古怪。
不過,殿內確實比外面暖和多了。
緊接著,冬梅便利落將自己察覺趙慕顏不對勁。跟蹤至楓葉居。發現溫棲梧與趙慕顏暗中勾結一事,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打第一眼見到她,奴婢就覺得那趙慕顏不是什麼好東西,果然不出所料。也難怪一直尋不到溫棲梧的蹤跡,原來是這兩個貨色狼狽為奸。」
「奴婢發現他們後並未打草驚蛇。殿下,要不要現在便通知大皇子帶人,隨奴婢一同去將他們一網打盡?」
冬梅眉飛色舞地說著,說到口乾,還自行給自己倒了杯茶。
雖說尊卑有別,可冬梅畢竟是與蘇鸞鳳一同長大的,再加上性子直率不拘小節,自己倒杯水也算不得出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