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畫攤子的甜香還纏在鼻尖,顧文軒牽著福英的手,慢慢踱回城西的客棧。
午後的日頭暖融融的,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得兩人的影子交疊著,長長的一串。福英手裡捏著那支兔子糖畫,糖衣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嘴角還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進了客棧房間,顧文軒反手掩上門,門閂“咔嗒”一聲落定,將外頭的喧囂徹底隔絕。
屋裡的光線有些柔,窗欞上爬著的藤蔓影子,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斑駁。福英捏著糖畫的手微微一緊,臉頰不知怎的,就熱了起來。
顧文軒轉過身看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根上,眼底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他走過去,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還在想著那糖畫?”
福英搖搖頭,將糖畫放在桌邊,指尖卻有些無處安放。她抬眸看他,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面盛著的溫柔,幾乎要將她溺斃。
“文軒……”她輕輕喚他,聲音細若蚊蚋。
顧文軒沒有說話,只是俯身,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很輕,帶著糖畫的甜香,像春日裡拂過花瓣的風。福英的身子微微一顫,隨即軟下來,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衣衫被輕輕褪下,落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窗外的風掠過藤蔓,沙沙作響。兩人肌膚相貼的瞬間,福英忍不住輕輕顫慄了一下,顧文軒的掌心溫熱,撫過她脊背的傷痕時,動作放得極輕,帶著小心翼翼的疼惜。
他將她輕輕抱上床,兩人依偎著躺下,肌膚相貼,暖意融融。福英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墨香,混雜著淡淡的青草氣息。
“文軒,”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哽咽,“我總覺得,像在做夢。”
顧文軒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指尖穿過髮絲,帶著微涼的觸感。“不是夢。”他低聲回應,唇瓣落在她的發頂,“我在這裡。”
福英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嫌棄與鄙夷,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疼惜。
她心頭的那塊堅冰,像是被這目光焐得漸漸融化,淚水不知不覺就湧了上來,順著眼角滑落,滴在他的胸膛上。
“我以為……我以為你再也不會要我了。”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受了委屈的孩童。
顧文軒的心猛地一揪,他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傻瓜。”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怎麼會不要你。”
“是我來晚了,是我沒有護好你。”他一遍遍地低語,吻落在她的眼角,吻去那滾燙的淚水,“福英,對不起。”
福英搖頭,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得更深。她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那些惶惑與不安,那些羞憤與委屈,在這一刻,彷彿都煙消雲散了。
屋裡很靜,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福英閉上眼,唇角緩緩漾開一抹安心的笑意。
衣衫窸窣落地,揚起一縷極淡的香粉氣,混著屋裡的陽光暖意,漫得人心裡發顫。
福英指尖抵著顧文軒的肩,微微垂著眼,睫羽抖得厲害,像振翅欲飛卻又不敢的蝶。她坐在他腿上,肌膚相貼的暖意燙得她渾身發軟,先前那點春遊的輕快,早化作了心口的潮湧。
顧文軒的手掌貼著她的腰,指尖輕輕摩挲著,帶著剋制的力道,生怕碰碎了懷裡的人。他仰頭看她,目光沉得像浸了春水的墨,聲音低啞得厲害:“福英……”
這一聲喚得輕,卻像鉤子,勾得福英鼻尖一酸。她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呼吸都亂了:“文軒……我怕……”
怕這溫柔是假的,怕這片刻的安穩,醒了就散。
顧文軒的心像是被什麼揉了一下,疼得發軟。他抬手,指腹擦過她泛紅的眼角,動作輕得不像話:“不怕。”
他的吻落下來,先是眉心,再是眼角,最後落在她的唇上。不像方才的淺嘗輒止,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渴盼,輾轉廝磨間,惹得福英輕輕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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