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裡,並不重要。”
那意念傳來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嘲諷,
“重要的是,你在這裡。而我能找到你。”
清晏殿密室內,吳懷瑾並未親臨那戒備森嚴的靜心苑。
他盤膝而坐,透過與酉影(春桃)魂契相連的“洞觀羽”正散發著微不可察的溫潤光澤。
他不僅能共享酉影的視野,更能借助酉影作為靈媒,將自身的神念跨越空間,精準地投射到酉影所能感知到的特定位置。
酉影本人,或許正以某種合理的身份,停留在靜心苑外圍某處視線死角,。
她的“洞觀羽”如同一個無形的錨點,為吳懷瑾的神念提供了座標和通道。
“拜你所賜。”
吳懷冬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咬牙切齒地低語,聲音裡充滿了壓抑的恨意。
“不,是拜皇姐自己所賜。”
那意念冰冷地糾正,
“若非你貪圖不屬於自己的力量,行差踏錯,又何至於此?我,不過是給了你一個……不至於立刻爛死在獄中,還能保留些許價值的選擇。”
“如今又是我假造證據,你才還未死”
那無形的意念彷彿向前“逼近”了一步,在她感知中帶來了更強的壓迫感。
“記住,”
意念的聲音帶著絕對的威嚴,每個字都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靈魂上,
“從你低頭的那一刻起,你的命,你的仇恨,你殘存的知識和價值,都不再屬於你自己。它們屬於我。你,吳懷冬,從現在起,只是我手中一件比較特殊的工具。而工具,沒有質疑主人的資格。”
一股無形的、帶著審視意味的力量拂過她的感知,彷彿有一隻冰冷的手虛虛擦過她的臉頰。
吳懷冬渾身劇顫,屈辱和恐懼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那蒼白的唇瓣被咬出一抹驚心的嫣紅,指甲深陷入掌心,才沒有讓自己癱軟下去。
所有的抵抗,在這無聲無息、卻又無處不在的掌控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她最終深深地低下頭,將所有翻騰的怨毒與不甘強行壓下,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回應:
“……明白。”
“靜心苑,是你最後的容身之所,也是你證明價值的工坊。”
吳懷瑾的意念繼續傳來,不容置疑,
“在這裡,把你所有關於‘晦影石’、關於那些禁忌陣法、關於如何與‘門’後存在溝通的知識,一點不剩地,想起來,寫下來。你會得到必要的紙筆。”
“等著我的下一步指令。在你證明自己還有用,並且學會絕對的服從之前,這裡,就是你的全世界。外面那些守衛,既是為了看住你,也是為了……確保不會有不相干的人,來打擾我們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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