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扛著熟銅棍走回來，臉上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笑，衝吳懷瑾抱拳道：
“殿下，都收拾利索了。”
吳懷瑾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山坳裡那些癱坐在地的難民身上。
老弱婦孺佔了大半，身上帶傷，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看見緩步走過來的吳懷瑾，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不知是誰先帶頭，所有人都跪了下來，對著吳懷瑾連連磕頭，哭喊聲一片：
“謝殿下救命之恩！”
“謝殿下！”
【叮！宿主擊殺惡匪、救助難民 37 人，護佑百姓性命，懲惡揚善，檢測到宿主救治行為核心動機與 “至誠善念” 偏差 30%，功德值獎勵削減 30%，最終獎勵：功德 + 70。】
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吳懷瑾卻沒心思看，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這群驚魂未定的 “難民”，最終定格在了為首的中年漢子身上。
那漢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邊軍號服，斷了一條左臂，臉上橫亙著一道從額角劃到下頜的猙獰刀疤，看著倒真有幾分邊關老兵的模樣。
吳懷瑾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裹著一股浸骨的威壓，讓人連半句謊話都不敢說出口：
“你們是鎮北關的兵？”
那漢子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隨即重重磕了個響頭：
“回殿下！小人是鎮北關的邊軍，三個月前和獸人打仗，丟了一條胳膊，被營裡趕了出來，想帶著家人回南邊討活路……”
“胡說八道。”
吳懷瑾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像一柄驟然出鞘的玄鐵長刀，直接斬斷了那人聲淚俱下的哭訴：
“鎮北關乃大夏第一雄關，城高池深，重兵把守。”
“北原獸人從來沒有真正越過這道天險，頂多是有零星獸人在關上纏鬥時，趁亂逃入關中，成不了氣候，更不可能讓你們整建制地潰逃到此處。”
他的視線掃過那幾個眼神躲閃的老兵，驟然提聲，聲如平地驚雷，裹挾著威壓轟然落下，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神魂發顫：
“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一聲大喝，恰似驚雷在眾人耳邊轟然炸開。
那幾個逃兵本就做賊心虛，哪裡扛得住這等直壓神魂的威勢？頓時一個個魂飛魄散，癱軟在地，對著吳懷瑾連連磕頭，哭喊著把所有實話都抖落了出來。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我們不是鎮北關的兵！我們是寒淵城的兵！”
“姜崇烈…… 他不是人！他是畜生！他剋扣糧餉也就罷了，他還暗中跟北原的獸人做買賣！用凡人和糧草換獸人的皮毛和靈礦，被發現的老兵全被他滅了口，屍體都被他交易給獸人當糧食！”
“很久之前，他就跟西漠商隊領頭的子姓貴族來往密切，用糧草換獸人的靈礦和西漠的法器，那些商隊的人，根本就是西漠的探子！”
“這次獸人襲擾，他故意讓我們這些沒修為的凡人頂在最前面，說是‘為國盡忠’，其實就是把我們當炮灰送死！他好把我們的糧餉名額空出來，全吞進自己腰包！”
“我們也是實在活不下去了，才連夜逃出來的…… 求殿下開恩啊！”
幾個老兵你一言我一語，聲淚俱下，把姜崇烈樁樁件件的惡行抖了個乾乾淨淨，每一個字都浸著血與恨。
說話間，那斷臂老兵猛地從貼身處掏出用油布層層包裹的物件，顫抖著遞了上來：
”！錄記的餉糧扣剋烈崇姜有面上，片殘冊賬餉糧的下留們我是這！下殿“
”！據證是都，牌軍的們我及以，條憑易的隊商漠西給他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