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親王當年,也是像你這樣,一個人,走進了北境的風雪裡。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棋盤。
殿下,該你落子了。
吳懷瑾低頭看向棋盤。
白子那一斷之後,黑棋的大龍被撕開了一道裂隙。
可裂隙之側,白棋自身也露出了破綻,右下角那一斷,用力過猛,白棋的根基也鬆動了。
他拈起一枚黑子。
指尖觸到棋子的瞬間,混沌靈力在金丹深處微微震顫了一瞬。
他沒有將靈力注入棋子,在姜之涯面前,任何多餘的靈力波動都是破綻。
他只是像一個病弱的皇子那樣,將黑子落在棋盤上。
落子的位置,不是防守,不是進攻。
是棋盤正中央,天元。
姜之涯手中的青竹釣竿第一次微微顫抖,竿梢的銅錢轉了三圈才停下。
他看著天元的黑子,緩緩道。
天元是眼,也是死穴。
佔了天元,就要接下四面八方的棋。
那一子落定,整張棋盤的格局再次一變。
黑棋的大龍依舊有裂隙,白棋的根基依舊鬆動,可天元這一子,像一根釘子,釘在了雙方勢力交界的正中央。
姜之涯的目光,在天元那枚黑子上,停留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老槐樹上的葉子落了一片,飄在棋盤上,恰好落在二十年前那局未竟之棋的天元位置。
二十年前,北境也有這麼一盤棋。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屬於平靜的沙啞,像被北境的風沙磨了二十年的石頭。
吳霜就是那枚天元。她佔了主帥之位,接下了四面八方的棋。姒桀在左路,守鎮北關東段;老朽在右路,守鎖北關西段。我們三個人,像三根釘子,釘住了整個北境。
竿梢的銅錢,又轉了一圈,這一次,轉得極慢,像被什麼東西拖住了。
寒淵城被圍的訊息傳來時,老朽正在鎖北關佈防。同時收到了兩封信。一封是吳霜飛劍送來的求援信,字跡潦草,墨汁裡混著血。另一封,是在之前鎮北軍主帥府的正式軍令,蓋著她的大印,寫著鎖北關萬不可失,姜部死守,不得分兵一卒
他抬起頭,深褐色的眸子裡,第一次有了渾濁的東西。
就在同一天,暗探來報,靈牙大聖和羽翼大聖,帶著八千獸人精銳,繞過北原東側的冰脊,正在猛攻鎖北關的西隘口。那裡只有五千守軍,面對的是兩位元嬰後期的大聖。
他的手指,輕輕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盤的右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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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脆的輕極聲一出發,緣邊盤棋在落錢銅








